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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朵身上的原始蛊毒虽然被压制了,但那种属于“蛊身圣童”的、能让绝大多数毒虫退避三舍甚至直接暴毙的气息还在。普通毒虫感受到这股气息,要么逃得远远的,要么直接僵死,但这只癞蛤蟆……居然任由陈朵戳它的脑门,连动都不动一下。
要么是这蛤蟆天生迟钝,要么是这蛤蟆已经成精了,要么……是这地方,有问题。
聂凌风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
夜色深沉,山风微凉,草丛里有零星的虫鸣,远处的树林里有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——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但那只不怕陈朵的蛤蟆,象一根细小的刺,扎在他心里。
他伸出手,也想戳一下那只蛤蟆,但手指刚伸过去,蛤蟆突然“呱”地叫了一声,后腿一蹬,跳进草丛深处,不见了。
聂凌风:“……”他收回手,面无表情地看向陈朵。
陈朵也看着他,碧绿的眸子里有一丝无辜:“它怕你。”
“……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凶。”聂凌风自嘲地笑了笑,站起身,“走吧,回去了。”
陈朵也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,重新抱起玩偶,跟在他身后。
两人继续往山下走。聂凌风心里却还在想那只蛤蟆。
不怕陈朵,但怕他。
这不对劲。
陈朵的气息对毒虫的威慑力,远比他的气息要强。除非……那只蛤蟆不是普通的毒虫,或者,它感受到的不是陈朵的“毒”,而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又或者,这附近有什么东西,干扰了毒虫的感知,甚至……改变了它们的习性。
联想到王家村那种诡异的安静,还有祠堂后面那片可疑的局域,聂凌风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,更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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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两人在距离王家村二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找了家旅馆住下。
旅馆很普通,但干净,安静,老板是个话不多的中年男人,收了钱给了钥匙就走,连多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——这正是聂凌风想要的。
一整天,聂凌风都没出门。
他盘腿坐在床上,闭目调息,运转玄武真经,将状态调整到最佳。与鬼手、血刀一战,他强行融合风、云、霜三绝,使出了“三分归元气”的雏形,虽然威力惊人,但对经脉的负担也极大。经过一夜休整,大部分暗伤已经恢复,但还需要更精细的温养和巩固。
陈朵则抱着熊猫玩偶,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安静地看着街景。
小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两旁是各种小店——杂货铺、小吃店、理发店、五金店。街上人来人往,大多是本地居民,也有少数象他们这样的外来者。阳光很好,洒在青石板路上,反射出温暖的光晕。
陈朵看得很认真。她看到杂货铺门口的老奶奶坐在竹椅上晒太阳,手里摇着蒲扇;看到小吃店老板在炸油条,金黄色的油条在油锅里翻滚膨胀;看到几个小孩在街角玩弹珠,笑得很大声;看到一只黄狗趴在屋檐下,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这些都是她以前没见过,或者见过但从未在意过的景象。
现在,她会看,会想,会试着去理解这些景象背后代表的生活。
偶尔,她会拿起聂凌风给她的那本《太上感应篇》,翻两页。书是繁体竖排,文言文,她看不懂,但聂凌风说过“看不懂没关系,多看几遍,感觉一下里面的‘气’”。所以她真的在“感觉”——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页,眼睛看着那些笔画复杂的汉字,试图从中感受到某种……韵律,或者意境。
当然,大部分时间,她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但她很耐心,一遍一遍地看,一遍一遍地“感觉”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将小镇染成温暖的橘红色。
聂凌风缓缓睁开眼睛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浊气呈淡灰色,在空气中盘旋片刻,才缓缓消散。他的眼神清亮如寒潭,气息悠长平缓,整个人的状态已经调整到了巅峰。
他下床,走到窗边,看向远处暮色中的群山。
那里,就是王家村的方向。
“饿吗?”他问陈朵。
陈朵点点头,合上书:“恩。”
“走,带你去吃顿好的。”聂凌风笑了,那笑容很放松,像卸下了什么重担,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打架。而且,万一明天打输了,这顿可能就是咱俩最后的晚餐了——呸呸呸,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。”
陈朵歪了歪头,不太理解“最后的晚餐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听懂了“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”,所以又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两人出了旅馆,在街上逛了一圈,最后选了家看起来最干净、人也最多的饭馆。
饭馆叫“老张家土菜馆”,门面不大,但里面很宽敞,摆了七八张方桌,此刻已经坐了大半。空气里弥漫着炒菜的香气、辣椒的呛味、还有米饭蒸熟后特有的甜香。
聂凌风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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