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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什么我?”聂凌风歪了歪头,笑容里的嘲讽更浓了,“王老爷子,您活了这么大岁数,不会还相信‘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’那一套吧?在您眼里,您孙子的命是命,别人的命就是草芥?您王家的人可以随意杀人,别人连还手都是罪过?”
他环视了一圈王霭身后那些人,声音陡然提高,象一道惊雷炸响在夜空:
“那我倒要问问在场的各位!你们中有多少人,曾经被王家欺压过?有多少人,曾经因为一点小事,就被王家人打断手脚?有多少人,家里的田地、商铺、甚至妻女,被王家巧取豪夺?你们现在站在这里,替王家卖命,是真的心甘情愿,还是……不敢反抗?!”
这话一出,王霭身后那些下人和附属人员中,有几个人脸色明显变了变,眼神闪铄,低下头,不敢与聂凌风对视。
王霭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“黄口小儿!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!老夫不跟你争口舌之利!”
他一挥手,龙头拐杖指向聂凌风,声音凄厉如夜枭:
“给我上!拿下这个狂徒!死活不论!谁杀了他,赏金百万!赐王家客卿长老之位!享王家资源供奉二十年!”
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
王霭身后那一百多人,动了。
像决堤的洪水,像出笼的野兽,象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嘶吼着,咆哮着,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,朝着聂凌风和陈朵扑来!
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斗,青石板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杀气冲天而起,混合着汗味、尘土味、还有铁器的腥味,在夜空中弥漫。一百多人同时冲锋的气势,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,连天上的月亮,都仿佛被这股杀气染上了一层血色。
冲在最前面的,是那三十多个王家子弟。他们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七八个人一组,结成简单的三才阵、四象阵,刀光剑影交织成网,封锁了聂凌风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的空间。刀是精钢打造的雁翎刀,剑是百炼青锋剑,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聂凌风没动。
他甚至没有放开陈朵的手,只是微微侧身,把她护在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然后,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五指微微张开,对着冲在最前面的那一组七八个王家子弟,轻轻一推。
动作很随意,象在推开一扇虚掩的门。
但就在
“轰——!!!”
一股狂暴的、凝实的、肉眼几乎可见的白色掌风,象一堵无形的墙,又象一道决堤的洪流,轰然推出!
掌风所过之处,空气被压缩、撕裂,发出尖锐的爆鸣声!地面上的灰尘、落叶、碎石,全被卷起,形成一道高约一丈、宽达三丈的灰白色气墙,朝着那七八个王家子弟狠狠撞去!
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王家子弟首当其冲。
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,象是被一头狂奔的蛮牛正面冲撞,又象是被攻城锤狠狠砸中!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噗!”
三口鲜血同时喷出,在空中绽开三朵凄艳的血花。三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,倒飞出去,狠狠撞在后面跟上来的同伴身上,又带倒了四五个,一群人滚成一团,惨叫连连,刀剑脱手,叮叮当当落了一地。
这一掌,至少拍飞了八个人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更多的人涌了上来。那些下人和附属人员虽然实力参差不齐,但人数太多,而且一个个红了眼,象疯狗一样扑来。他们手里拿着锄头、扁担、柴刀、木棍,虽然武器简陋,但挥舞起来也虎虎生风,加之人多势众,气势相当骇人。
而那些死士,更是诡异。
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没有做出任何多馀的动作,只是默默地、机械地向前冲。他们的眼神空洞,没有恐惧,没有尤豫,甚至没有对疼痛的反应——一个死士被倒飞的同伴撞断了肋骨,却只是跟跄了一下,继续向前冲,仿佛那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。
“保护好自己。”聂凌风对陈朵说了一句,语气平静,象是在嘱咐“记得吃饭”一样平常。
陈朵点点头,抱着熊猫玩偶,后退几步,退到路边一棵老槐树下,背靠着粗糙的树干,安静地站着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碧绿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眼前混乱的战场,象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,又象在等待什么。
聂凌风松开她的手,向前迈出一步。
然后,他动了。
象一道青色的闪电,撕裂夜色。
象一阵狂暴的飓风,席卷战场。
象一把烧红的刀子,切入黄油。
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青色的龙卷,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,真身已经冲入人群最密集处!腿影如风,快得看不清轨迹,只听见“砰砰砰”的闷响声接连响起,所过之处,人影纷飞,骨折筋断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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