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二十九章 三分归元气入门  一人:开局雪饮刀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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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神涂大阵……”聂凌风眯起眼睛,感受着周围天翻地复的变化,感受着那股沉重、粘稠、充满恶意的压迫感,“以天地为纸,以炁为墨,以神念为笔,画地为牢,改天换地……王家压箱底的绝学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他转头,看向陈朵。

    陈朵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,但此刻,那棵树已经变了——树干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墨迹,像血管一样蠕动、蔓延,树枝扭曲成诡异的型状,树叶全部凋零,整棵树象一幅被浓墨浸透、正在缓缓“融化”的画。

    陈朵抱着熊猫玩偶,抬头看着天空中那幅巨大的水墨画,看着那些缓缓围拢过来的水墨虚影,碧绿的眸子里,第一次闪过一丝……凝重。

    不是恐惧,不是惊慌,是那种面对强大敌人时,本能产生的警剔和郑重。

    “聂凌风,”她轻声说,声音很平静,但聂凌风能听出其中细微的紧绷,“这个阵……很危险。比碧游村的法器,比廖叔的蛊,比马村长的修身炉……都危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聂凌风点头,走到她身边,把她护在身后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压迫过来的“势”,“但别怕。有我在。”

    他抬头,看向天空那幅巨大的水墨画,看向画中那些缓缓移动的山水、花鸟、人物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兴奋的弧度。

    那弧度里,有凝重,有警剔,但更多的……是战意。

    沸腾的、燃烧的、仿佛要冲破天际的战意!

    “王霭,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淅地穿透了阵法的压迫,传到王霭耳中,“这就是你的底牌?这就是你王家几百年的底蕴?”

    “不错!”王霭站在光幕边缘,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——刚才强行催动大阵,显然消耗了他大量的精血和寿命。但此刻,他的眼神疯狂而得意,象是终于亮出了杀手锏的赌徒,“神涂大阵,是我王家压箱底的绝学!是先祖王羲之感悟天地、以书入道所创!阵法之内,我就是神!我要你生,你就生!我要你死,你就得死!”

    他举起龙头拐杖,杖尖对准聂凌风,用尽最后的力量,

    “轰——!!!”

    天空中,那幅巨大的水墨画,猛地活了!

    墨色的山,轰然压下!不是真正的山,是墨色的、虚幻的、但重达万钧的“势”!那“势”如泰山压顶,如天塌地陷,朝着聂凌风当头压下!

    墨色的水,汹涌扑来!不是真正的水,是墨色的、粘稠的、能腐蚀金石、吞噬生机的“炁”!那“炁”如黄河决堤,如海啸滔天,朝着聂凌风席卷而来!

    墨色的花鸟虫鱼,墨色的人物走兽,全都发出无声的嘶吼,张牙舞爪,从四面八方扑来!

    整个天地,仿佛变成了一幅巨大的、活过来的、充满杀意的水墨画。

    而聂凌风和陈朵,就是画中……即将被墨色吞噬的两个墨点。

    “来得好!”

    聂凌风眼中,精光暴涨!

    胸口的麒麟纹身,骤然发烫!象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皮肤刺痛,但那股灼热迅速蔓延全身,带来狂暴的力量和沸腾的战意!

    脑海里,那些属于魔刀“雪饮”的、冰冷而暴戾的杀意,蠢蠢欲动,象一头被关押了太久的凶兽,正在疯狂冲撞牢笼!每一次冲撞,都带来撕裂般的头痛,都让他的眼睛微微泛红!

    但他强行压下。

    运转无求易诀,进入“借势”状态。

    意识象水一样扩散开来,融入周围这片被阵法改变的天地。感受着天地间“势”的流动,感受着阵法运转的规律,感受着那些水墨虚影的运动轨迹,感受着每一丝墨色“炁”的波动。

    然后,他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躲,不是逃。

    是迎着那些扑来的水墨虚影,迎着那压下的山、涌来的水、扑来的花鸟虫鱼人物走兽——

    冲了上去!

    他的身形瞬间变得飘忽不定,象风中摇曳的草,象水中游动的鱼。在漫天虚影中穿梭,在重压下腾挪,在危机中游走。那些压下的山,总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,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;那些涌来的水,总在即将淹没他的瞬间,被他以巧妙的角度滑开。

    他双掌齐出,掌风如怒涛狂澜,硬撼压下来的“山”,硬撼涌过来的“水”,硬撼扑过来的“花鸟虫鱼”!

    “轰!轰!轰!”

    掌风与墨色虚影碰撞,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!白色的掌风与黑色的墨色激烈交锋,在空中炸开一团团黑白交织的气浪!气浪所过之处,地面龟裂,树木折断,连空气都在颤斗!

    寒气从他周身迸发,以他为中心,方圆五丈内瞬间化作冰封领域!地面凝结出厚厚的冰层,空气中有雪花飘落——不是白色的雪,是淡蓝色的、蕴含着极寒之力的冰晶之雪!

    那些被寒气扫中的水墨虚影,动作瞬间迟缓,甚至……开始“结冰”。墨色的山表面复盖上淡蓝色的冰霜,墨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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