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吞了五个灵体,再吞一个,就能凑齐‘七煞聚魂阵’。到时候,他再下天池吞‘黑龙’,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“行,那就在这儿等他。”聂凌风站起身,看向高镰,“高哥,麻烦你安排一下,把天池周围封锁起来,别让普通人靠近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高镰点头。
“关老爷子,麻烦您的人,在外围警戒,防止王魁有同伙。”
“好。”关老爷子应道。
“风姐,你照顾好星潼。今晚的事,你们别参与了。星潼需要休息,你也需要养伤。”
风沙燕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弟弟,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陈朵。”聂凌风看向陈朵。
陈朵从角落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跟我一起,会会这个王魁。”
“好。”陈朵点头,碧绿的眸子很平静。
风沙燕看着他们,眼神里有些担忧。
“聂兄,”她忽然开口,“王魁那小子,邪门得很。你……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聂凌风笑了笑,笑容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邪门的东西,我见多了。”
晚上十点,月亮升到中天。
月亮又大又圆,象一个巨大的银盘,挂在天池上空。月光洒在水面上,铺成一条银色的光带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天池周围一片寂静,连鸟叫虫鸣都没有。那种静,不是普通的静,而是死一般的静,象所有活物都消失了,只剩下月光和池水,还有岸边等待的人。
聂凌风和陈朵坐在天池边的一块大石头上。
石头很凉,凉意通过衣服渗进皮肤。但两人都没动,就那么坐着,看着天池。
陈朵靠在他肩上,抱着熊猫玩偶。玩偶毛茸茸的,蹭着她的脸,带来一点温暖。
“聂凌风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恩?”
“天池底下……有东西在哭。”
“哭?”聂凌风一愣。
“恩。”陈朵点头,碧绿的眸子看着池水深处,像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,“很悲伤,很愤怒,很……孤独。像被关了很久,想出来,又出不来。它在喊,在叫,但没有人能听见。”
21天重养自己
聂凌风心中一动。
难道真是“黑龙”?被封印在天池底下的龙脉之灵?被关了三百多年,当然会愤怒,会悲伤,会孤独。
“等会儿打起来,你离远点。”他对陈朵说,“你的凤凰真火,虽然能克制阴邪,但上次消耗太大还没恢复,王魁那小子,现在吞了那么多灵体,魂力混杂,可能会伤到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陈朵摇头,抱紧玩偶,“我要帮你。”
“那你跟紧我,别离我太远。”聂凌风妥协了。他知道,陈朵倔起来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“恩。”
两人不再说话,静静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月亮越升越高,月光越来越亮。
晚上十一点,天池水面突然起了波澜。
不是风——周围一丝风都没有。是水底有什么东西,在搅动。
水面开始旋转,起初很慢,然后越来越快,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。旋涡中心越来越深,越来越黑,像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,看不到底。
“来了。”聂凌风站起身,盯着旋涡。
旋涡中,缓缓升起一个人。
正是王魁。
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穿着一件破烂的黑色长袍,长袍上沾满了泥巴和血迹,下摆被水浸透,贴在小腿上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披散在肩上,脸上满是污垢,但那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是诡异的血红色,象两团燃烧的火,在黑暗中格外刺眼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象死人,没有一丝血色。嘴角挂着疯狂的笑容,那笑容扭曲而癫狂,让人看了心里发寒。
他的手臂露在外面,布满了黑色的、像血管一样的纹路。那些纹路还在缓缓蠕动,象有生命的东西在他皮肤下爬行。每蠕动一下,他就微微颤斗一下,象在忍受极大的痛苦,又象在享受某种快感。
而他身后,漂浮着五个模糊的虚影。
那是被他吞噬的五个灵体——三个是出马仙家族的“仙家”,两个是风星潼的灵将。它们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形态,变成了扭曲的、不断变幻的黑色影子。它们在哀嚎,在挣扎,想要挣脱王魁的控制,但被王魁身上散发出的黑色雾气死死缠住,无法逃脱。
“又来了送死的?”王魁看着岸上的聂凌风和陈朵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那舌头又长又细,像蛇信子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色。
“正好,我还差两个,就能凑齐‘七煞聚魂阵’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刺耳,像砂纸磨过玻璃,“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