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云,”她放下针线,走了过来,从小云手里接过那个装着“彩虹丸子”的陶碗,认真地看了看,然后说:“丸子,要煮。生的,不好。”
“煮?”小云歪着脑袋,金红色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。
“恩。”陈朵点了点头,指向院子角落里那个平时用来烧水的、小小的、黑乎乎的炭炉(幸好不是紫铜八卦炉!),“用火,烧。”
“火!烧!”小云眼睛瞬间亮了,对新的“烹饪”步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她立刻丢下瓦罐和树枝,蹬蹬蹬跑到炭炉边,蹲下来,好奇地盯着那个黑乎乎的
“小心烫!”聂凌风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抓住她不安分的小手。
“火!云云要点火!”小云挣扎著,对那个能“煮丸子”的神奇炉子充满了向往。
“这个……不能随便点……”聂凌风头疼了。解释“危险”和“不能玩火”对一个三岁的、精力旺盛、好
“可以点。”陈朵再次开口,在聂凌风诧异的目光中,她走到炭炉边,拿起旁边一小块备用的木炭,又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包里(聂凌风一直不知道那布包里到底装了什么)掏出一个小小的、古旧的火折子,轻轻一吹,一簇小小的火苗便跳跃起来。她动作熟练地引燃了炭炉里残馀的炭火,很快,微弱的火苗便在炉膛里升腾起来。
聂凌风看得目定口呆。陈朵会生火他不奇怪…但她居然主动提出要帮小云“煮丸子”?这……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?
小云可不管那么多,看到火苗,兴奋地拍起小手:“火!火!
陈朵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碧绿的眸子里,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柔和。她用一根干净的树枝,小心地夹起一个“彩虹丸子”(聂凌风胃部再次抽搐)
“这样,烤。”陈朵解释道,声音平淡,“不是煮。但,一样。”
小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在炭火上方
聂凌风捂着额头,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俩的脑回路了。罢了,烤泥巴丸子就烤泥巴丸子吧,总比去玩老天师的紫铜八卦炉安全,也比逼他吃下去强。他认命地搬了个小马扎,坐在旁边,一边揉着身上还在
炭火发出细微的“噼啪”声,小小的火苗跳动着,映照着陈朵平静的侧脸和小云兴奋的小脸。那个五彩斑烂的泥丸子,在炭火的烘烤下,慢慢变了颜色,表面变得焦黑,还散发出一股更加怪异的、混合了泥土烧焦和植物碳化的气味。
“jie jie!好了吗?”小云眼巴巴地看着。
“再等等。”陈朵很有耐心。
又过了一会,陈朵用树枝将那个已经变得硬邦邦、黑乎乎的“丸子”夹了出来,放在一块干净的石片上晾着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小云立刻伸出小手就要去抓。
“烫。”陈朵轻轻拍开她的
小云只好按捺住急切的心情,蹲在石片前,眼巴巴地等着她的“杰作”
聂凌风看着那个卖相和气味都堪称“史诗级灾难”的黑疙瘩,又看看一脸期待的小云和一脸认真的陈朵,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担心的紫铜八卦炉什么的,好象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仙人之上
最终,那个烤得硬邦邦的泥丸子,被小云当做“宝贝”珍藏了起来,郑重地放进了她那个收集了各种“奇珍异宝”(石头、树叶、小木棍等)的小布包里。至于“品尝”……在聂凌风和陈朵的联手“劝导”(主要是陈朵用“吃了会肚子疼,要喝很苦的药”成功威慑住了小云)下,终于放弃了。
经此一役,聂凌风觉得,自己的心脏承受能力和应对“突发儿童创意”的水平,又得到了显著的提升。至少,当三天后,他再次神清气爽(相对而言)地站在后山涯坪,面对老天师时,心态已经平和(麻木)了许多。
“心性,又沉稳了些。”老天师打量着聂凌风,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那种微妙的变化,
聂凌风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,脑海里闪过小云试图用他的裤腿给一只误入小院的刺猬“做窝”,以及陈朵面无表情地用银针(没错,就是缝衣服的针!)把那只炸毛的刺猬“劝”出院子的画面,干笑道:“托老天师的福,收获……良多。” 尤其”这一项上。
“那就好。”老天师也不点破,笑眯眯道,“今日,老道不用掌,不用拳,只用这拂尘。”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看起来颇为普通的灰色拂尘,拂尘丝柔顺地垂着,看起来毫无威力。
但聂凌风却丝毫不敢大意。到了老天师这个境界,草木竹石皆可为兵,一柄看似普通
“请老天师指教!”聂凌风收敛心神,体内力量缓缓运转,赤金色的光芒在体表若隐若现。
“小心了。”老天师话音刚落,手中拂尘轻轻一抖!
嗖!
一道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破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