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一刻，黑瞎子沟附近。

    这里是一片地势相对平缓的河谷地带，因为早年常有黑熊出没而得名。如今生态好了，熊不见了，但地势复杂，沟壑纵横，加之冬季大雪复盖，边境铁丝网和巡逻道在这里有个不太明显的缺口，是偷渡者和走私者常走的路线，也是边防重点盯防局域。但此刻，在二壮强悍的电子干扰下，附近的几个监控探头短暂地“花屏”了几秒，巡逻队的通信频道里也响起一阵意义不明的电流杂音。

    就是这几秒钟的空档，几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穿过被积雪半掩的铁丝网缺口，悄无声息地越过了国境线，踏入了熊国的土地。

    “已成功潜入。目前位置，乌苏里斯克东南方向约十五公里处。未触发警报。”耳机里传来二壮冷静的汇报声，“前方三公里有小型哨卡，建议从左侧山脊绕行。注意，山脊背阴面有较深积雪，可能有暗冰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。”聂凌风低声回应，打了个手势，队伍立刻转向左侧，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但迅速地前进。张楚岚和张灵玉一左一右，用炁在前面小心地探路，扫开可能隐藏的陷阱或暗坑。王也道长则时不时掐指推算，避开一些天然形成的、气场紊乱的“险地”。冯宝宝走在队伍中间，看似随意，但耳朵微微动着，时刻倾听着风雪掩盖下的任何异常。陈朵走在最后，手指在袖中轻弹，几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小虫飞入前方黑暗，充当额外的哨兵。

    “聂哥，这雪也太厚了，走起来真费劲。”张楚岚一边喘着气，一边小声吐槽，“我现在理解为什么东北人走路都外八字了，这雪地里不这么走，根本拔不出脚啊！”

    “少废话，节省体力。”聂凌风头也不回，“这才刚开始。二壮，城里情况如何？”

    “正在监控。光头熊的手下主要分布在城西废弃工业区、城南几个仓库、以及城中心一栋他控制的酒店。巡逻密度很高，但换岗时间有规律可循。樱花国的人行踪最诡秘，信号时断时续，最后一次捕捉到是在城东一处废弃教堂附近。熊国‘雪原之牙’的人比较张扬，大概七八个人，直接住进了城北一家由他们控制的酒吧，目前没有大规模异动。鹰国‘自由先锋’的人……还没发现确切踪迹，但有几个可疑的外来信号在市政厅和通信塔附近出现过，怀疑是他们的电子战单位在活动。”

    “导弹位置有线索吗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有。废弃化工厂局域的电磁干扰很强，而且有大量金属结构屏蔽，热成像和普通探测效果很差。我正在尝试通过对比历史用电数据、近期车辆出入记录，以及……嗯？等等！”二壮的声音突然一顿，带着一丝惊讶，“化工厂地下，有微弱的、规律性的低频震动信号传出，间隔大约三秒一次，很微弱，之前被杂波掩盖了。这不象普通机械震动，倒象是……某种大型能量源在缓慢充能？或者是……引擎？”

    聂凌风心中一凛。导弹处于待发状态？还是说，化工厂地下除了导弹，还有别的什么东西？

    “继续监控，重点分析那个震动信号。老孟，你那边可以开始了，按照二壮给你标记的节点，投放第一批‘礼物’。”

    “收到，聂指挥。”老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，“我、我已经在几个主下水道入口和靠近他们驻地的通风口附近，投放了加强版的‘倦怠杆菌’和‘致痒真菌孢子’。效果会在四到六小时后逐渐显现，初期征状是轻微困倦和皮肤发痒，如果不注意，会逐渐加重……”

    “干得好，老孟。注意安全，投放完立刻撤离到安全点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”

    队伍继续在黑暗中潜行。绕过哨卡，穿过一片冻得硬邦邦的沼泽地，前方已经能看到乌苏里斯克城郊零星的灯光。城市轮廓在风雪和夜色中显得模糊而阴沉，象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
    “即将进入城郊结合部。前方两百米，右侧废弃修理厂，有四个生命体征，疑似暗哨。”二壮提醒。

    “绕开，还是？”张楚岚压低声音问。

    “绕开，避免打草惊蛇。”聂凌风果断道。他们现在需要的是隐蔽，不是战斗。

    队伍再次转向，准备从更荒僻的、堆满建筑垃圾的河边绕行。然而，就在他们刚刚靠近河边一片半塌的围墙时，异变突生！

    走在最前面的张灵玉猛地停下脚步，低喝一声：“小心！有埋伏！”

    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，围墙阴影里，三道寒光毫无征兆地疾射而出，直奔最前面的聂凌风、张灵玉和张楚岚！是手里剑！而且角度刁钻，封死了上中下三路！

    偷袭者时机把握得极好，正是众人刚刚转向，心神稍有松懈的瞬间！而且，对方显然也擅长在冰雪环境中隐匿，直到发动攻击前，竟连陈朵提前放出的探查蛊虫都没有察觉！

    “哼！”聂凌风眼神一冷，抱着小云的身形不动，空着的左手看似随意地在身前一抹。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涌出，那三枚激射而至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