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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刺——刀尖直指心口,快如闪电,无声无息,象一条藏在草丛中的毒蛇。
或撩——刀从下往上斜挑,目标是从下巴到额头,一刀能把人的脸分成两半。
或抹——刀锋贴着脖颈平拉,角度极小,速度极快,被抹中的人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或削——刀尖在皮肤表面划过,不深不浅,刚好割断筋腱。
刀光如瀑,刀气纵横!
如同狂风暴雨,将聂凌风周身要害尽数笼罩!
每一刀都凌厉狠辣,每一刀都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。刀势连绵不绝,前刀未尽后刀已至,一刀接着一刀,一刀叠着一刀,仿佛要将聂凌风彻底淹没、绞碎!
”,不是混乱,而是“乱花渐欲迷人眼”的乱。是太多、太快、太密,密到你根本分不清哪一刀是真的、哪一刀是假的,因为每一刀都是真的。
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——
聂凌风终于也动了。
他依旧单手持刀。
左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弯曲,象是在数地上的碎石。只有右手握着雪饮刀,刀尖朝下,刀刃朝前。
脚步轻移。
不是快——是“轻”。他的脚掌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,象是一片落叶飘到了地面上。但他的移动轨迹却飘忽不定,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,让人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去哪。
身形在漫天刀影中穿行,如同风中柳絮——柳絮被风吹起来的时候,你不知道它会往哪飞,它自己也不知道。它只是随着风,飘到哪里算哪里。
又如云中游龙——龙在云中若隐若现,你只能看到一鳞半爪,猜不透它的全貌。你看到它在左,等你的刀砍过去,它已经去了右;你看到它在右,等你的刀追过去,它又去了上。
他手中的雪饮刀,也不再是简单的格挡。
或点——刀尖轻轻一点,点在“血樱”的刀背上,象是蜻蜓点水,力道不大,但恰好把对方的刀弹偏了几寸。
或拨——刀身一侧,贴着“血樱”的刀刃往旁边一带,象是在拨开一道帘子,对方的刀就顺着他的力道滑向了空处。
或引——不是硬挡,而是用自己的刀锋勾住对方的刀锋,往自己希望的方向牵引,让对方的力量变成自己的助力。
或带——刀身一转,缠住对方的刀,象一根绳子一样,把对方的攻击带到圈外。
动作行云流水,不见丝毫烟火气。
“铛铛铛铛铛!”
密集如雨点般的金铁交鸣声再次响起。
但这一次,声音不再清越,反而有些沉闷、粘滞。象是什么东西在泥浆里翻滚,每一声响都比上一声更短促、更压抑。
佐藤一刀斋感觉自己斩出的每一刀——
都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。
不是被挡住了,而是被“吞”了。他的刀砍过去,对方用刀锋一引,他的刀就偏了;他用更大的力气砍过去,对方用刀背一压,他的刀就沉了;他用尽全力砍过去,对方的刀一撤,他的刀就砍在了空气里。
被对方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牵引、偏转、卸力。
对方那柄冰蓝色的长刀——
时而轻灵如羽,拨开他势大力沉的劈砍。那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,多一分会把自己的刀也弹开,少一分会被对方的刀压住。他就那么轻轻一拨,佐藤一刀斋苦练六十年的刀就象一条被牵住了鼻子的牛,乖乖地跟着走。
时而沉重如山,震得他手臂酸麻。那沉重不是刀本身的重量,而是对方注入刀中的“意”——一座大山压下来,你举不举得住?你举得住一瞬,你能举多久?
时而冰寒刺骨,冻得他气血运转不畅。那股寒意通过“血樱”传到他的手心,沿着手臂一路向上,到肩膀、到胸口、到心脏。他的心跳越来越慢,呼吸越来越难,整条右臂都开始发木。
更让他崩溃的是——
聂凌风的刀法,根本没有固定的套路!
一会儿大开大合,刀光如雪崩海啸,一刀斩下,寒气四溢,仿佛要把整个大厅都冻成冰窖——那是“傲寒六诀”的路子,堂堂正正,霸道无匹。
一会儿灵动迅疾,如风似电,刀未到,人已到,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,刀已经贴着你的皮肤划过去了——那是“风神腿”的身法配合刀法,快如鬼魅,难以捉摸。
一会儿又刁钻狠辣,如同街头泼皮斗殴,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——膝盖、脚踝、手腕、手肘,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地方。甚至还有几刀是冲着裤裆去的,角度之刁钻、力道之阴险,让观战的人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。
偏偏又精准有效。
每一次刁钻的攻击都逼得他不得不后撤或格挡,打乱他的节奏。每一刀都不好看,但每一刀都管用。
三种截然不同的刀意——霸道、灵动、阴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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