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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侦察兵。张灵玉走在她的侧后方,黑白二气在体表流转,时刻戒备着。
冯宝宝走在最后面,她的刀已经出鞘,刀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,在黑暗中反射着冷冷的光。她一面后退一面扫视着身后的黑暗,脚步无声,象一只准备扑击的豹子。
靠近洞口。
一股更加浓烈、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混合着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。那味道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腐烂了很久,又被福尔马林泡过,最后被扔在阳光下暴晒——甜、臭、刺鼻、恶心,几种气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让人胃里翻涌的、难以形容的怪味。
洞口内部倾斜向下,地面湿滑,布满了粘稠的、颜色诡异的污渍。那些污渍有的是暗红色的,象是干涸的血迹;有的是黄绿色的,象是脓液;有的是黑色的,象是焦油。它们一层叠一层,在洞口的地面上铺了厚厚一层,象一条彩色的、腐烂的地毯。
洞壁是粗糙的混凝土,浇筑得很不规整,表面布满了气泡留下的坑洼。上面布满了各种渠道和线路的残骸——有拇指粗的电缆,从墙壁里伸出来,铜芯裸露,已经氧化发黑;有手臂粗的钢管,锈迹斑斑,断口处还在往外滴着不知名的液体;还有更多模糊不清的警告标识和编号,黑色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,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俄文单词。
聂凌风率先踏入洞口。
手电光向深处照去。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条白色的信道,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路。
信道很长,很长。
手电光打在信道尽头,只看到一片更深的黑暗,看不到底。
曲折向下,象一条通往地狱的阶梯。
他怀中的小云,在进入洞口后,身体再次绷紧。
她的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服,指节发白。小脸埋在他胸前,连看都不敢看深处一眼,整个人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。
“跟紧,注意脚下和头顶。”
聂凌风沉声吩咐,迈步向信道深处走去。
阴冷、潮湿、充满未知危险的气息,如同实质的潮水,从信道深处涌来。那气息比外面更浓、更重、更冷。它象一只看不见的手,缓缓伸向每一个人,抚摸着他们的脸、他们的脖子、他们的后心,象是在挑选猎物。
将他们缓缓吞没。
身后的冰封世界,在视线中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
而面前的黑暗,越来越大,越来越深。
就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信道中后不久——
平台边缘。
那片布满裂纹的冰面,终于轰然破碎!
“轰——哗啦——!”
冰层象一块被锤子砸碎的玻璃,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,向四周飞溅。碎冰块砸在岩壁上,发出“噼里啪啦”的声响,又弹回水中,激起一圈圈波纹。
一个难以形容的、覆盖着灰白色厚重角质、长满肉瘤和骨刺、头部只有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巨口的恐怖头颅,破开冰层和水面,缓缓探了出来。
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,像泡了很久的尸体。表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肉瘤和骨刺,有的肉瘤像肿瘤一样鼓起来,有的骨刺像钉子一样从皮肤里穿出来。它的头部没有眼睛——或者说,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深深的、凹陷的坑,眼框里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一张嘴。
一张巨大的、占据了整个头部三分之二的嘴。
嘴里布满了螺旋排列的利齿,一圈一圈,从外到内,象一台精密设计的绞肉机。牙齿有大有小,有长有短,有的像匕首,有的像针,有的像锯子。它们交错排列,互相咬合,即使嘴巴闭着,牙齿也会从嘴唇的缝隙中露出来。
那双没有瞳孔、只有一片浑浊暗红的“眼睛”,茫然地“看”了一眼聂凌风他们消失的洞口方向。
它看到了什么?不知道。它有没有看到?也不知道。
它只是朝那个方向“看”着,一动不动,象是在听,象是在闻,象是在用某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感知着世界。
然后——
它发出一声低沉、混沌、充满无尽饥饿的嘶吼。
那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,是从那个巨大的、布满利齿的口器深处涌出来的。低沉的,像地底的雷鸣,又象是什么东西在哭泣。声音在溶洞里来回反射,越来越响,越来越沉,震得水面都在微微颤斗。
然后,它缓缓沉入水中。
灰白色的头颅一点一点地没入水面,先是下巴,然后嘴巴,然后鼻子——如果它有鼻子的话——最后是头顶。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波纹,和几块被它撞碎的浮冰。
只留下冰面上一个巨大的窟窿,和荡漾的波纹。
溶洞深处。
更多的阴影在蠕动。那些阴影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缓慢地、持续地移动着。有的在岩壁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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