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也道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藤原宗界面前的地面猛地隆起，一道岩石壁垒从地面升起，堵住了他的去路。那岩石壁垒有三迈克尔，两米厚，表面粗糙不平，还带着地下水的湿痕。

    藤原宗介的苦无刺在岩石上，“叮”的一声，只刺进去不到一寸。他想要绕过去，但岩石壁垒的两端都插进了岩壁里，根本无路可绕。

    岩石壁垒挡住了他。

    聂凌风已经冲到了甬道口。

    他一把从陈朵怀里接过小云。手伸过去的时候，他的手指在颤斗——不是紧张，是恐惧。那种恐惧不是从脑子里来的，是从心里来的，从骨子里来的，从每一个细胞里来的。他怕自己来晚了，他怕小云已经……

    入手冰凉。

    小云的身体冷得象一块冰。不是普通的冷，而是一种从内向外渗透的、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吸走了所有温度的冷。她的皮肤发青，嘴唇发紫，指甲也变成了青灰色。

    身体僵硬，象一块木板。她的小手保持着之前抓着陈朵衣领的姿势，手指弯成一个弧度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了血，但血是黑色的，不新鲜。

    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的“母巢”。那双眼睛不象是活人的眼睛——瞳孔放大了，大到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，里面倒映着母巢表面的暗红色光芒，那光芒在她的瞳孔里旋转、跳跃，象一个无底的旋涡。

    嘴里依旧无意识地发出那些破碎诡异的音节：“……啊……唔……咿……”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，但每一个音节都和母巢的搏动同步，“咚”的一声，小云的嘴里就发出一个音节。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她的声带。

    对聂凌风的呼唤毫无反应，仿佛灵魂被抽离了一般。

    “小云！小云！看着我！”

    聂凌风用力摇晃着她——不敢太用力，怕伤到她，但也不敢太轻，太轻没有用。他将精纯温和的云炁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，白色的炁息从他的掌心注入小云的后背，象一条温暖的小溪，在她冰冷的身体里流淌。

    试图唤醒她的神智，驱散那股侵蚀她的邪恶意志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效果甚微。

    小云只是身体不再那么僵硬——她的手臂和腿不再象木板一样绷直，而是微微弯曲了一些，象是从石象变成了木偶。但眼神依旧空洞，对“母巢”的“注视”和低语并未停止。

    而且——

    “母巢”对这股精纯云炁的输入，似乎产生了更剧烈的反应。

    它发出了兴奋的“嗡鸣”——那嗡鸣声不再是痛苦的尖叫，而是一种愉悦的、满足的、象是在享受什么的低吟。

    锁定小云的意志更加凝实。之前那股意志象是一条看不见的线，连接着母巢和小云。现在那条线变粗了，变成了绳子，变成了铁链，变成了钢索。

    甚至……试图顺着那无形的联系，反向侵蚀、捕捉聂凌风输入小云体内的云炁！

    不是拒绝，不是排斥，而是——吞噬。

    它在吃聂凌风的炁。

    “该死！”

    聂凌风立刻切断了云炁输送。他的手指从小云的后背抽离的瞬间，能感觉到有一股吸力从小云体内传来，象是有什么东西在挽留、在追逐、在渴望更多的炁息。那股吸力不强，但很执着，象一只伸出来的手，在空气中抓了两下，才不甘地缩回去。

    他紧紧抱着小云，抬头看向那庞大恐怖的“母巢”。

    那肉团在他切断炁息的瞬间，发出了一声不满的、象是被抢走了食物的小孩子发出的呜咽——但那声音从几十米大的肉团里发出来，就不是可爱了，而是毛骨悚然。

    它的表面起伏不定，象是在呼吸。那些“眼睛”晶体一明一暗地闪铄着，频率和小云的心跳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聂凌风的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。那冰冷不是战斗时的冷静，而是杀意凝聚到极致后，反而呈现出的、一种让人窒息的冷。

    杀意沸腾如火山喷发。

    这东西……

    必须毁掉。

    立刻。

    马上。

    但此刻——

    周围的怪物虽然被母巢的异动震慑了一瞬——它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，站在原地，头转向母巢的方向，象是听到了什么命令——但很快，在母巢散发出的、更加狂暴的意志驱使下，它们重新发出了嗜血的咆哮。

    那咆哮声比之前更大、更整齐、更有组织。

    它们象是被催眠了一样，原本混乱的、各自为战的怪物群，此刻变得统一了。所有的“撕裂者”同时抬起了镰爪，所有的“尖啸者”同时张开了嘴，所有的“变形怪”同时喷出了酸液。

    更加疯狂地扑向众人！尤其是聂凌风所在的位置，成为了怪物首要的攻击目标！

    数只“撕裂者”从正面冲来，骨板在暗红色的光芒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，镰爪高高举起，象一排即将落下的铡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