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时滞领域影响的怪物和鹰国、樱花国的人，也纷纷从迟滞和干扰中恢复。

    “时滞领域”的效果在消退。。它们的镰爪重新变得锋利，咆哮重新变得震耳。

    鹰国西装精英和凯瑟琳又惊又怒，看向聂凌风的眼神充满了杀意。他们刚刚从幻觉中清醒过来，脑子里还残留着那些扭曲的、诡异的画面，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，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。

    “你干了什么？！”西装精英怒吼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嘶哑，象是砂纸在刮玻璃。他面前的控制台屏幕已经变成了一片雪花——不是乱码，不是警告，就是一片纯粹的、灰白色的、像老式电视机没信号时的雪花。所有数据连接中断，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  那些幽蓝的数据线缆也暗淡下去，不再颤动，不再发光，象一条条死去的蛇，软塌塌地垂在地上。

    显然被聂凌风刚才那一下彻底破坏了。

    “干了你们想干而不敢干的事。”

    聂凌风抱着昏迷的小云，缓缓转身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平静，但平静得象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。每一个字都象是从冰川深处搬出来的，冷得没有温度。

    面对汹涌而来的、新旧叠加的怪物狂潮——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、成千上万的怪物，像海啸一样，从每一个方向压过来。

    以及虎视眈眈的强敌——西装精英的军刀还在滴血，凯瑟琳的手掌上冰晶还在凝聚，藤原宗介从地上爬起来，独臂撑着地面，眼神怨毒地盯着他。

    “现在，这东西彻底暴走了。要么一起死在这里，要么……暂时合作，先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的提议，让众人一愣。

    合作？

    跟这些刚刚还在生死相搏的敌人？

    跟那些恨不得吃你肉、喝你血的人？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！跟你们合作？”西装精英咬牙。他的牙齿咬得“咯咯”响，腮帮子的肌肉鼓成一个硬块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选择不合作，然后等着被这些怪物撕碎，或者被暴走的‘母巢’吞噬。”

    聂凌风平静地陈述着事实。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情绪波动，象是一个在宣读判决书的法官。

    “它现在恨所有人，尤其是刚才‘刺激’了它的人。而这里，唯一可能知道如何暂时应对或者逃离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瞥了一眼瘫在地上、面如死灰的光头熊。

    光头熊此刻已经吓得快失禁了。他的脸色不是发白，而是发灰——象是纸灰的颜色，嘴唇是青紫色的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瞳孔缩成了针尖，身体抖得象筛糠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潮水般涌出的、气息恐怖的怪物，尤其是那几只新出现的巨型个体——“暴君”和“巢穴守卫”的体型太吓人了，一只比一辆卡车还大，有四只那么多——声音带着哭腔，象是死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“走……走不掉了……那是‘暴君’！还有‘巢穴守卫’！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废物！”

    西装精英骂了一句。他的嘴唇在颤斗，不是因为愤怒，而是因为恐惧。但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害怕，所以他把恐惧转化成了愤怒。

    但看着越来越近的怪物狂潮——最前面的“撕裂者”距离平台已经不到五十米，它们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，它们镰爪挥动时带起的风已经能吹到脸上。

    以及中央那虽然痛苦、但气息更加危险狂暴、似乎锁定了在场所有“刺激源”的“母巢”——它那几百只“眼睛”晶体齐刷刷地亮着，每只都在盯着一个人，每只都在传达着一个信息：你们都要死。

    他知道聂凌风说得对。

    继续内斗，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怎么合作？”

    凯瑟琳冷冷问道。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嘈杂的混战中，每个人都听到了。她的手在颤斗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体力透支。她的冰霜异能已经快要耗尽了，如果没有人帮她，她撑不了太久。

    她手中的冰晶再次凝聚——薄薄的一层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悬在掌心上方，微微发着蓝光。

    “简单。”

    聂凌风看向鹰国和樱花国的人，又看了看自己这边的同伴。

    “我们的人，加之你们，暂时组成防御阵线，抵挡怪物，向出口方向且战且退。光头熊，指路。王也，查找地气薄弱点或可能的生路。找到出口，或者相对安全的局域，再各凭本事。如何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象是在做一笔交易，而不是在求人。

    西装精英和凯瑟琳对视一眼。

    那一眼很短，不到一秒。但两人之间的默契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一个眼神就交换了足够多的信息：能打吗？能。能撑多久？不知道。有机会吗？有机会。但需要帮手。

    又看了看藤原宗介。

    藤原宗介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