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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丹田在尖叫,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住。
脚下的地面,以他为中心,开始迅速凝结出厚厚的、不断向外蔓延的冰晶。冰晶从鞋底开始,向四周扩散,一层叠一层,一层叠一层,“咔咔咔”地响。所过之处,地面变成了光滑如镜的冰面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极致寒意。那寒意不是从皮肤上感觉到的——是从骨子里感觉到的,是从血液里感觉到的,是从每一个细胞里感觉到的。象是有什么东西把你的灵魂从身体里拽出来,扔进了一个零下几百度的冰窖里。
远处的怪物们,那些还在往前冲的,开始迟疑。它们的脚步慢了,它们的咆哮弱了,它们的眼睛里出现了恐惧——那种不是来自本能、而是来自灵魂深处、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聂凌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那平静不是没有情绪,而是情绪太强烈、太汹涌,反而凝固成了冰。冰面之下,是沸腾的岩浆。
“我,断后。”
“不行!要走一起走!”
张楚岚眼睛都红了。不是哭红的,是充血的。他的眼框里全是血丝,眼球象两颗被烧红的玻璃珠。
“楚岚!听他的!”
王也道长的声音从张灵玉腋下传来。虚弱、沙哑,象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,但每个字都清淅无比。
“相信他!他有办法脱身!你们留下来只会拖累他!快走!”
张楚岚身体一僵。
他看着聂凌风那孤傲而决绝的背影——黑色的大衣在寒风中猎猎作响,手中的雪饮刀冰蓝光芒照亮了他半张侧脸,那张脸上没有恐惧,没有尤豫,只有平静——象是一面镜子,映照着前方的死亡。
又看看怀中——他没有抱任何人,他是空着手的。
不,他怀里什么也没有,小云在陈朵那里。
又看看虚弱的同伴。王也道长已经昏迷了,嘴角还在往外冒血泡。张灵玉的脸色白得和他头发一样。陈朵抱着小云,小云还在昏迷。光头熊靠在墙上,象是随时会断气。
牙齿几乎咬碎,“咯吱咯吱”地响,腮帮子的肌肉鼓得象两个铁球,下颌骨都快被他咬断了。
最终狠狠一跺脚!那一步跺下去,脚下的岩石碎裂了一大片,碎石向四周飞溅,象是有人在上面放了一颗小炸弹。
“聂哥!你他娘的一定要活着回来!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
他的声音嘶哑,象是喉咙里塞了砂纸。眼框里的血丝更密了,但他没有哭。他不会哭。他只会杀人。
“走!”
聂凌风再次低喝。一个字,象是一把刀,斩断了所有的尤豫和不舍。
陈朵深深看了一眼聂凌风的背影。
那背影不算高大,但此刻在她眼里,象是一座山。一座可以挡住一切风雨、一切怪物、一切死亡的山。
用力点了点头,抱着小云,扶着光头熊,转身向渠道深处跑去。她的脚步很稳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,象是在用脚丈量和聂凌风之间的距离。
张灵玉默默对聂凌风一揖。他的腰弯得很深,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。然后直起身,夹着昏迷的王也道长,转身跟上陈朵。
冯宝宝看了聂凌风一眼,眨了眨眼,似乎想说什么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好象在说“你要活着”,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。只是挥了挥手中的太刀——那太刀的刀刃上全是豁口,象一把锯子——然后也利落地转身,追向陈朵。
鹰国西装精英也咬着牙,拖起昏迷的藤原宗介——藤原宗介象一袋水泥一样软塌塌地趴在地上,西装精英拽着他的衣领,在地上拖着走——扶着重伤的凯瑟琳,跟跄着向渠道深处退去。凯瑟琳的一条腿已经拖不动了,她整个人挂在西装精英的肩膀上,象一个破布娃娃。
张楚岚最后看了一眼。
他看到了聂凌风的背影——黑色的大衣,冰蓝的刀光,地面蔓延的冰晶。
他看到了前方的怪物——暴君的骨刃已经举到了最高点,马上就要落下。
他看到了渠道深处的黑暗——那黑暗很深,很深,深到象是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。
一咬牙。
也跟上了队伍。
渠道入口外,只剩下聂凌风一人。
以及那近在咫尺的怪物狂潮。
和穹窿中央那依旧死死“盯”着这边、发出不甘咆哮的“母巢”。
它的那些“眼睛”晶体,有一大半已经碎裂、暗淡、不再发光。但剩下的那一小半,依然固执地、倔强地、象是一颗颗不肯熄灭的星星,紧紧地锁定了渠道入口的方向。
锁定了聂凌风。
“暴君”的骨刃,带着开山裂石之势,已然临头!
那骨刃从高处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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