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之维看向赵董。

    “老道推荐小聂居士。他修为深厚，经验丰富，临阵决断能力出众，且已与‘母巢’交过手，对其特性有一定了解。由他担任总指挥，最为合适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没有商量的馀地——不是霸道，是笃定。

    “诸位意下如何？”

    天师开口，分量极重。

    在场众人，大多没有异议。不是因为不敢有异议，而是因为确实想不到更合适的人选。聂凌风的实力他们听说过，这次从地下基地活着回来的战绩他们也都知道了，再加之天师亲自推荐……

    少数有想法的，见天师都这么说了，也不好再反对。

    “既然天师推荐，我等无异议。”

    风正豪率先表态。他的声音很干脆，没有尤豫。他是一个果断的人，一旦做出决定，就不会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“附议。”

    少林方丈点头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但很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意见。”

    陆家家主笑呵呵道。他笑着点头的时候，脸上的肉都在抖，看起来很喜庆。

    “哼，既然天师都这么说了，那就让那姓聂的小子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吕家家主虽然语气有些不爽，但也没反对。他不喜欢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“小辈”——在他看来，聂凌风虽然实力不错，但毕竟资历浅，不应该担这么大的责任。但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容易得罪人，既然天师都开口了，他就顺着台阶下了。

    另外几位也纷纷点头，算是通过了。牧由的头点得很小，幅度几乎看不出来，但赵董看到了，就当他是同意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赵董见大局已定，也松了口气。他靠回椅背，肩膀微微下沉——那是他放松的标志，只有在他觉得事情办妥了的时候，才会做出这个动作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那清剿指挥部的框架和人员调配，就由我们公司和天师府、武当、少林、陆家、天下会等几家内核力量，尽快拟定一个章程出来。各派各家，也请在半个月内，将选派的人员名单和资质，报送指挥部备案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小聂那边——”

    赵董看向天师。

    “我会通知他，让他安心养伤，尽快恢复。等他出关，恐怕就要挑起这副重担了。”

    “善。”

    张之维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期待。那期待不是看晚辈出人头地的期待，而是一种更深的、更纯粹的期待——象一个下棋的人，听说有一个很有天赋的年轻人，想知道他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
    “老道也很好奇，经历此番磨难，那小居士，又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
    十老会谈，在凝重而有序的氛围中，落下了帷幕。

    一个由异人界顶级力量组成的、旨在彻底清除“北极星议会”遗留祸患的庞大计划，开始悄然运转。

    而此刻——

    远在京郊疗养院的聂凌风，并不知道十老会谈的具体内容，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“内定”为清剿行动的总指挥。

    他正盘膝坐在静室的蒲团上。

    静室不大，大约十来个平方，四面白墙，没有窗户。墙上挂着一幅字，写着一个大大的“静”字，墨迹苍劲有力。地面是木地板的，铺着一层薄薄的蒲草垫子。

    他坐在蒲团上，五心朝天。

    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，拇指和食指轻轻相触，形成一个圆。脊背挺直，肩胛骨微微向后收，胸腔打开。下颌微收，舌尖抵住上腭。

    体内精纯的云炁如同溪流般，沿着受损的经脉缓缓流淌。那炁息不多，但很纯，象是融化的雪水，冰凉而清澈。它从丹田出发，沿着经脉的走向，经过会阴、命门、夹脊、玉枕，一路向上，到达百会，然后从前面降下来，经过印堂、膻中、气海，回到丹田。

    一圈，又一圈。每一圈都带走一丝疲惫，修复一处暗伤。

    修复着那一战留下的暗伤。

    那些暗伤不只是身体上的——撕裂的肌肉、断裂的毛细血管、枯竭的经脉——还有更深处的、炁的层面的“裂痕”。那一刀透支了太多，不只是炁，还有心神、还有精神力、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    雪饮刀的刀意在他识海中沉浮。

    那刀意不是具体的招式，而是一种“感觉”——冷的、锋利的、不可阻挡的。它象一条冰蓝色的鱼，在他的意识之海中缓缓游动，偶尔甩一下尾巴，激起一圈涟漪。

    与排云掌、天霜拳、风神腿乃至创刀的种种感悟，在生死一线的压力下，开始缓缓融合、升华。

    那些感悟以前是分开的，各自为政。排云掌是排云掌，天霜拳是天霜拳，风神腿是风神腿，创刀是创刀。它们象是几把不同型号的钥匙，插在不同的锁里，互不干涉。

    但在那一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