腿劈——节奏越来越快，力度越来越大。每一脚落在地上，地面就多一个坑；每一脚扫在墙上，墙就多一道裂缝。

    将地面轰得坑坑洼洼，碎石横飞。不到两分钟，他们战斗的局域已经从平整的水泥地变成了一片破碎的废墟。

    陆玲胧虽然凭借着风神腿的灵动勉强避开，但也被逼得连连后退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开始急促了。不是体力不支，是紧张。每一次门德斯的腿从她身边擦过，她的心跳就快一下。肩膀、手臂、大腿——有好几次，腿风擦过她的皮肤，留下一道红印。如果再近一寸，就是骨断筋折。

    渐渐落入了下风。

    “玲胧好象有点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张楚岚有些担心地道。他的身体微微前倾，脚下已经开始蓄力，随时准备冲出去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聂凌风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双手抱胸，站得很稳，象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。

    眼中露出一丝赞赏。

    “她在学习。”

    “学习？”

    “她在适应门德斯的攻击节奏。”

    聂凌风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陆玲胧的每一个动作。

    “门德斯的腿法刚猛霸道，每一击都是全力施为，不留馀力。这种打法，爆发力强，但持续性弱。只要让他挥空几次，他的体力就会下降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而且，玲胧在找他的破绽。你看她的眼睛——她没有在看他的腿，她在看他的腰。腿是假的，腰是真的。一个练腿的人，每一次出腿之前，腰都会先动。玲胧在学他腰的动作。”

    张楚岚仔细一看，果然，陆玲胧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德斯的腰腹位置，而不是他的腿。

    “她在找门德斯出腿前的预兆。一旦她看懂了，就是她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仿佛是为了印证聂凌风的话——

    就在下一刻，陆玲胧突然改变了策略！

    她不再一味闪避。

    门德斯一记高鞭腿劈来，目标是她的头部。腿风呼啸，带着碎石。

    她的身体没有往后退——退的话，会退出门德斯的攻击范围，但也退出了反击的范围。

    而是在避开门德斯一记重踢的同时，身体猛地旋转。

    不是身体转了，是腿转了。她的右脚脚尖点地，左脚离地，整个人象一根被拧紧的绳子，然后突然松开——身体借着旋转的势头，一记凌厉的回旋踢，直取门德斯的太阳穴！

    “风神腿第二式——风中劲草！”

    这一脚，又快又狠。不是用脚尖踢的，是用脚背——脚背的接触面积大，力量分散，但速度更快；用脚尖力量集中，但需要更精准的落点。她选择了脚背，因为她不确定自己能踢准那个点。

    带着旋转的离心力，威力远超她之前的所有攻击！

    “嘶——”

    腿风尖锐，象是什么东西在空气中撕裂。

    门德斯脸色一变！

    他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能反击！在他见过的所有新人里，能在他手下撑过两分钟的不到三成，能反击的更是一个都没有。他的瞳孔收缩了，嘴角的笑容消失了。

    连忙收腿格挡。但陆玲胧这一脚来得太快，他只能勉强用手臂挡了一下！

    “嘭！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不是“啪”，是“嘭”——肉体和肉体碰撞时发出的沉闷声响，象是一拳打在沙袋上。

    门德斯只觉得手臂一阵剧痛，象是被铁棍抽了一下。他的左臂上瞬间出现了一道红印，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。

    整个人被踢得向后退了好几步。脚在碎石上踩了好几下，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浅坑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
    他低头一看，手臂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淤青！

    那道淤青先是白色的，然后变成粉红色，然后变成紫色。里面的毛细血管破了，血液渗透到皮肤下面，形成一个不规则的、暗紫色的斑块。

    “小丫头……你找死！”

    门德斯恼羞成怒，双眼通红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本来是黑色的，现在布满了血丝，眼白变成了红色。那不是什么功法，是纯粹的愤怒——一个在乐园横行多年的地头蛇，被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小丫头踢出了淤青。这种羞辱，比身上的伤更疼。

    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！

    不是刻意释放的，是愤怒导致的自然外溢。他的炁息象是一锅被烧开的水，从体内涌出来，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、淡黑色的气焰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那口气吸得很深，深到他的胸腔象是要被撑爆了，肋骨“嘎吱嘎吱”地响。

    双腿肌肉贲张，青筋暴起。他的大腿上有一条条的青筋凸出来，象是蚯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