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零八章 巴伦和阮丰?  一人:开局雪饮刀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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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,穿着一身已经洗得发白的军绿色作训服。作训服原本的颜色已经褪成了灰绿色,袖口磨出了毛边,但洗得很干净,没有污渍,也没有褶皱。身材精悍,肩膀宽厚,腰身收窄,即使在坐着的时候也能看出身体线条的紧实。面容棱角分明,颧骨突出,下颌方正,皮肤是日晒风吹出来的古铜色。一双眼睛炯炯有神,瞳孔很黑,眼白干净,看人的时候象两把刀,但看东西的时候很平静。他的坐姿端正,腰杆挺得笔直,即使只是随意地坐在地上,也透出一股军人的干练气质。

    此刻,这个年轻军人正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的胖和尚,嘴唇抿着,眉头微微皱着,象是一个被缠了很久终于失去了耐心的人。

    而胖和尚则用一种可怜巴巴的语气,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——

    “给点吃的吧……施主,贫僧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……给点吃的吧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软绵绵的,象是棉花糖一样粘在耳朵上,又带着一种深沉的、无底洞般的委屈。每说一句,他就把酒瓶举起来灌一口,然后放下,然后用那双眯成缝的眼睛看着年轻军人。

    年轻军人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长,象是把肺里的空气都挤出来了:“大师,你这已经是第八次跟我说这句话了。而且,你手里那瓶酒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酒是酒,饭是饭,不能混为一谈。”胖和尚理直气壮地道,脸上的横肉抖了抖,“酒是用来解渴的,饭是用来充饥的。贫僧现在渴的问题解决了,但饿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啊!”

    “你那一瓶酒都快喝完了,这叫解渴?”年轻军人无语,眼皮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一瓶酒而已,对贫僧来说,不过是润润嗓子。”胖和尚说着,又仰头灌了一口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,然后放下酒瓶,打了个响亮的酒嗝。“嗝——好酒!”

    那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了几秒才消失。

    年轻军人扶额,一只手撑着额头,闭上眼睛,象是在用这个动作表示“我已经不想再跟这个人说话”。手指在额头上轻轻揉了两下,象是头疼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胖和尚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。

    那双眯着的小眼睛,突然睁开了一条缝。眼神从醉醺醺的、浑浊的状态,在一瞬间变得锐利起来——不是“变亮”,是“变尖”。象是一把钝刀被人磨了一下,刃口重新变得锋利了。目光从张楚岚的脸上扫到聂凌风的脸上,从聂凌风的脸上扫到陈朵的脸上,从陈朵的脸上扫到冯宝宝的脸上,从冯宝宝的脸上扫到张灵玉、王也、王震球、陆琳、陆玲胧的脸上。每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不到半秒,但那种被扫过的感觉,就象是被一把没有出鞘的刀比划了一下。

    然后,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被烟酒熏黄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哟,来客人了。”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、醉醺醺的调子,眯着的眼睛又恢复了那条缝。“稀客稀客,欢迎欢迎!”

    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——站起来的时候,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体重,脚掌落地时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地面上的灰尘都被震起来一圈。腿盘得有些麻了,膝盖弯曲的时候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拎着酒瓶,向聂凌风一行人走来。

    走到近前,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众人。距离近了,能看到他僧袍上的污渍更具体了——胸口有一大片酱色的痕迹,象是红烧肉的汤汁;袖口有几块油渍,黄黄的;膝盖处有一块磨破的补丁,针脚粗糙,象是自己缝的。

    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留了片刻,最后落在了张楚岚身上。

    “咦?”

    胖和尚发出一声惊疑的声音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,象是在努力回忆什么。眯着的小眼睛又睁开了一点,仔细看了看张楚岚的脸——从额头看到下巴,从左脸看到右脸,象是在和某个模糊的记忆做对比。

    “你小子……长得有点眼熟啊。”

    张楚岚一愣:“大师认识我?”

    “不认识。”胖和尚摇了摇头,肉下巴跟着晃了两下,象是两团摇晃的果冻。“但你这张脸,我好象在哪里见过……嗯……想不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拧着眉头想了几秒,显然放弃了,灌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“算了,想不起来就不想了。来来来,相逢即是缘,贫僧请你们喝酒!”

    他说着,把手里的酒瓶递向张楚岚。瓶口还沾着一层油亮亮的口水,在阳光下反着光,象是涂了一层透明的漆。

    张楚岚看着那瓶被胖和尚喝了一半、瓶口还沾着口水的白酒,嘴角抽了抽,笑容僵在脸上。

    “大师,这……还是您自己喝吧。”

    他的身体微微向后仰了仰,不是故意的,是本能的反应。那只手伸得离他越近,他的身体就越往后仰。

    “怎么?嫌弃贫僧?”胖和尚眼睛一瞪,两条缝变成了两条线,“贫僧这酒可是好酒!珍藏了十年的佳酿!一般人想喝还喝不到呢!”

    “是是是,大师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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