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百二十五章 目标崐仑  一人:开局雪饮刀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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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天凌晨四点半,天还黑着,运输机的引擎声在跑道上轰鸣。舷窗外北京城的灯火正在一寸一寸地往后退,片刻之后整座城市缩成一片铺在地上的金线织成的薄毯,被云层盖了过去。三个多小时的航程里,张楚岚靠在座椅上补觉,脑袋歪在舷窗的弧度上随着气流颠簸一晃一晃的。陆玲胧借着窗口透进来的晨光又把《圣灵剑法》的前三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比划着名剑招的走势。小云被陈朵揽在怀里盖了一张薄毯,睡得安稳,偶尔翻个身把脸埋进陈朵的衣襟里,梦呓含混不清。

    运输机降落在格尔木机场的时候,时间是上午八点半。舷梯放下来的瞬间一股干燥冷冽的风灌进来,带着砂砾和枯草根茎的涩味。机场的跑道尽头是灰黄色的戈壁滩,再往远处看去,地平在线浮着一线黛蓝色的山影,轮廓锋利得象刀裁出来的,边缘处还缀着未化的雪顶——那是崐仑山的支脉。

    换乘的两辆越野车停在候机楼外的碎石坪上,车漆是泥灰色的,车顶行李架上捆着备用的油桶和氧气罐。众人把行李装好,聂凌风上了第一辆车的驾驶座,张楚岚坐在副驾,王也、陆玲胧和陈朵抱着小云坐后排。第二辆车上张灵玉开车,冯宝宝坐在他旁边,后排空了两个座位堆了一摞补给箱。

    车队沿着青藏公路一路向南。路面平坦笔直,车窗外的大地在海拔升高过程中不断地变化着颜色和质地。起初还能看到疏疏落落的高原草甸,深绿色的草丛间点缀着零星的矮灌木和野花,偶尔有一两只藏原羚抬头看他们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啃草。随着海拔爬过三千五百米,草甸变稀了,裸土和砾石逐渐占了上风,那些路边的村庄也越拉越远,偶尔出现几顶黑色的牦牛帐篷插着经幡,风把五彩的布条扯得啪啪作响。

    天空在海拔上升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透明,那种蓝不是画布上能调出来的颜色——深得几乎带一层紫调,但又亮得刺眼。云层压在远处的山脊在线,厚墩墩的一大团,白得发亮,象有人把一大捧棉絮随手搁在了山尖上。

    陆玲胧趴在车窗边看得眼都不眨,鼻尖贴着玻璃呼吸,在窗面上呵出一小片白雾。她把那层雾擦掉之后又凑上去,好半天才说了一句:”北京从来没有这么蓝的天。”

    ”北京的蓝是被霾滤过的蓝。”张楚岚靠在副驾的靠背上,拿手挡着额前刺进来的阳光,”这边这个蓝是实打实的。但你多晒半天试试,回去皮能脱一层。”

    ”你那脸本来就红,跟晒不晒没关系。”陆玲胧在后排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”我这叫高原红!入乡随俗!”

    ”你那是上火。”

    ”你才上火你全家——”

    ”够了够了。”王也坐他俩中间,一人肩上拍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”留点力气爬山。待会儿海拔再往上你们连喘气都费劲,还斗嘴。”

    张楚岚撇了撇嘴,把座椅靠背角度调直了点,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聂凌风一直没插嘴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越来越近的山脉轮廓上,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偶尔在皮套上调整一下握姿。他的侧面很安静,除了偶尔眨一下眼几乎没有多馀的动作,但王也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,看见他的下颌线微微绷着——那是他很少露出来的表情,有些象在辨认什么,又有些象在接住什么来自远处的、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。

    从格尔木出发五个小时之后,车队在一面写着”纳赤台”三个字的生锈铁牌旁边停下来。镇子的规模小得让人怀疑它算不算一个镇——主街只有一条,两排低矮的土坯房和砖房沿街排列,青灰色的炊烟从几根铁皮烟囱里慢悠悠地升起来。街上人很少,三两个穿着深色藏袍的老人靠在墙根下面晒太阳,手里的转经筒一圈一圈地缓缓转动,铜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。路边有一家供销社,门板缺了一块,露出里面堆到天花板的货箱。唯一让人多看两眼的是街角的一家旅馆——三层楼,外墙刷了淡黄色的涂料,招牌上的红字有些褪色了,但干干净净的,窗台上还摆了一盆塑料假花。

    聂凌风把车停在旅馆门口。众人下了车,脚踩在实地上的时候,海拔三千八百米的空气像刀子一样灌进肺里,凉得让人打了个激灵。张楚岚拎着自己的背包吸了一口冷气之后咳了两声,拍了拍胸口说了句”嚯,这空气够劲”,然后跟着大家进了旅馆。

    前台坐着一个穿藏红色毛衣的中年女人,正低头用一截铅笔在一本发黄的簿子上写着什么。她抬头看了众人一眼,目光在他们脸上逐一停过,然后操着一口带着浓重藏语腔调的普通话说:”几个人?几间房?”

    ”七个人。”聂凌风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出示了一下,”五间房,住一晚。”

    女人看了一眼证件上的印章和照片,表情没有变化,低头翻了翻簿子,用铅笔在某一行的边上画了一道。然后她摸出一把拴着红绳的黄铜钥匙,从柜台下面提出来一个铁皮盒里取出了另外几把,叮叮当当数了一遍推到台面上:”二楼,左手。热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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