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七十五章 晚风藏疤,心底动容  素人的向往生活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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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件事……你胸口的那道疤,真的、真的有半米长吗?”

    说话间,他下意识抬起手,在自己的胸口到腰腹的位置,笨拙地比划了一个长长的跨度。

    做完这个动作,他自己都忍不住心头震颤,满眼的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半米的长度,对于人体躯干而言,已然是极具夸张的伤口尺度。寻常小小的疤痕都足以让人耿耿于怀,更何况是这样一道横跨躯体的长疤,光是想象伤口愈合前的模样,就让人头皮发麻,心口发紧。

    他实在无法想象,眼前这个温柔淡然、总是岁月静好的人,当年究竟经历了怎样惨烈的伤痛。

    易毅静静伫立在月光下,目光落在少年真切又震惊的脸庞上,沉默了两秒钟。

    这两秒的安静,没有丝毫疏离与冷淡,反倒像是在轻轻回望一段尘封已久、早已波澜不惊的过往。

    晚风轻轻吹动他宽松的衣摆,他周身的气息温和静谧,褪去了所有烟火喧嚣,只剩下极致的安然。

    片刻后,他薄唇轻启,音色清冽低沉,带着惯有的平淡从容,没有丝毫波澜,轻轻吐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

    简简单单一个字,轻轻落下,却让彭昱畅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自我安慰,尽数消散。

    原来刘霞阿姨口中惊心动魄的一切,没有丝毫夸张,全然都是真实发生过的过往。

    “我的天……”

    彭昱畅忍不住低低倒吸一口凉气,眉眼瞬间皱起,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心疼。

    他从小磕碰摔伤,留下一点小小的伤口都会疼得龇牙咧嘴,需要许久才能缓和。难以想象长达半米的皮肉撕裂之痛,究竟是何等钻心刺骨。

    更让他震撼的是阿姨所说的细节——伤口撕裂严重,现场情况惨烈,后续清理伤口时,用酒精反复冲洗创面,那般极致的剧痛之下,年少的易毅自始至终一声未吭,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痛苦。

    “毅哥,那得有多疼啊。”彭昱畅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干涩,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动容,“酒精洗伤口都能一声不吭,你当时……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?你那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啊?”

    他实在无法揣测,需要何等坚韧的意志力,才能在皮肉外翻、剧痛蚀骨的绝境里,保持极致的沉默与清醒。

    在他的认知里,疼痛是人的本能软肋,极致的痛苦之下,哭喊、颤抖、崩溃都是人之常情,可年少的易毅,偏偏逆着本能,扛下了一切。

    夜色湖畔,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易毅缓缓转过身子,不再看向身前局促的少年,而是抬眸望向眼前波光粼粼的湖面。

    月色落在澄澈的湖面上,碎成万千细碎的银光,随波轻轻晃动,温柔又绵长。他的背影挺拔笔直,哪怕身形看着清瘦,却自带一种历经风雨后的沉稳坚韧。

    他望着无边月色湖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旁人琐事,没有波澜,没有委屈,没有后怕,更没有半分刻意的煽情与炫耀。

    “没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声音清淡如风,消散在晚风里。

    “当时车速很快,摩托车彻底失控飞出去的瞬间,我余光看见我表弟王博,整个人已经脱离了车身,马上就要被狠狠甩飞出去。”

    简单的一句话,轻轻勾勒出当年惊险绝伦的瞬间画面。

    电光石火的刹那,生死只在一瞬之间,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犹豫、思考、权衡利弊。

    所有的反应,皆是本能,是刻在心底的守护与善良。

    “他那时候年纪太小了,比我小好几岁,那样飞出去摔在碎石地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易毅语气依旧平和,“我当时唯一的念头,就是不能让他摔下去。所以下意识伸手,一把死死抱住了他。”

    彭昱畅站在原地,呼吸不自觉放轻,心脏一点点收紧,密密麻麻的心疼席卷全身。

    他仿佛瞬间穿透了时光,看见了多年前那个慌乱惊险的雨夜,看见了年少单薄的少年。

    失控飞驰的摩托车冲破平衡,在空中彻底翻转,重力与惯性裹挟着两道年轻的身躯狠狠下坠。碎石遍布的地面坚硬冰冷,是足以重创孩童的绝境。千钧一发之际,少年没有丝毫自保的迟疑,用尽全身力气护住怀里更小的孩童,将所有危险与冲击,尽数揽向自己。

    “落地的时候,我在最下面。”

    易毅微微垂眸,目光落在晃动的湖光里,轻声补充,字句极简,不带半分情绪。

    “整个人贴着地面的碎石子,硬生生滑出去很远。”

    短短两句话,道尽了当年所有的惨烈。

    没有华丽的辞藻,没有刻意的渲染,没有博取同情的哭诉,可越是这般平静克制的描述,越让人心脏骤紧,鼻尖发酸。

    彭昱畅怔怔地看着眼前淡然的少年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,酸涩发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终于彻底读懂了那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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