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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赌桌前疯狂地喊着、叫着、笑着、哭着,有的人赢了钱,可赢的不是钞票,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,刀子割破他们的手掌,血流了一地,可他们浑然不觉,还在笑。
有的人输了钱,输的不是筹码,是自己的手指、脚趾、耳朵、鼻子,每输一把,就有一个部位从他们身上消失,他们疼得满地打滚,可打完了滚,又爬回赌桌前,继续赌。
何磊想闭上眼睛,可闭不上,他的眼睛被什么东西撑开了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恐怖的画面一帧一帧在他眼前播放。
他想喊,可喊不出声,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。
画面一变。
他看见了自己。
画面上那个“他”坐在赌桌前,眼睛通红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全是胡子茬,瘦得跟骷髅似的。
他的面前堆着一摞摞的筹码,可他的手在抖,额头上的汗珠跟下雨似的往下淌。
荷官翻开牌,他输了。
输掉了所有的筹码。
他不甘心,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拍在桌上,继续赌,又输了。
他把手表摘下来,扔在桌上,又输了。
他把手机拍在桌上,又输了。
他的手指头开始消失,一根一根,像蜡烛一样燃烧殆尽,可他感觉不到疼,或者说他顾不上疼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赌桌,像是要把那张桌子看穿。
画面又一变。
他看见自己跪在一条臭水沟边上,浑身脏兮兮的,头发打结,脸上全是泥,手里捧着一个破碗,里头有几个硬币。
他的手指头已经没了,光秃秃的手掌捧着碗,风一吹,碗里的硬币叮当响。
有人从他身边走过,往碗里扔了一个钢镚儿,钢镚儿在碗里转了几圈,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他抬起头,看着那个人的背影,眼神里头已经没有任何光彩。
何磊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,额头上青筋暴起,嘴里头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声。
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浑身汗如雨下,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那些画面太真实了,真实得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,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他的骨头里。
黄粱一梦!!!
何磊瘫倒在地上,大口大口喘气,像是被人从水里救起来的溺水者。
他浑身还在抖,可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种吊儿郎当、满不在乎的样子,而是充满了恐惧,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赌博的恐惧。
他脑子里那些关于赌博的记忆还在,可那些记忆附带的“刺激感”、“快感”、“期待感”,全部被一种强烈的厌恶和恐惧取代了。
就好像一个人最爱的美食,忽然变成了他最恶心的东西,光是想想就反胃。
李大牛收回手指,站起来,低头看着何磊,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:
“记住了,从今天起,你对赌博的兴趣已经没了。
你要是再去赌,刚才那些画面就会变成真的。”
何磊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声音都变了调:
“不……不赌了……再也不赌了……”
刚刚他仿佛大梦一场,梦中的那些经历比他亲身经历的还要强烈百倍,对赌博的恐惧已经深入他骨髓与灵魂。
何小柔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红艳艳的小嘴儿张着,半天合不拢。
她不知道李大牛对何磊做了什么,可她看见何磊的眼神变了,变得干净了,变得清亮了,像是眼睛里蒙了很久的一层灰,终于被擦掉了。
“大牛,你……”她想问,又不知道该问什么。
李大牛嘿嘿一笑:
“没啥,我就是让他想明白了一些道理。
放心吧,他以后不会去赌了。”
李大牛刚才那一种手段吗,完全可以说得上是从精神层面上对其进行了阉割,使他对赌博产生了恐惧。
何磊从地上爬起来,腿还在抖,可他没有跑。
他走到何小柔跟前,低着头,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:
“姐,对不起,我以后再也不会去赌了。”
见何磊似乎真的已经改邪归正,浪子回头,何小柔满脸的欣慰:
“小磊,你以后好好的,姐就放心了。”
何磊使劲点了点头,眼泪也下来了,姐弟俩在病房里不由抱头痛哭。
......
过了没几天,李大牛又来治疗了一次,何小柔的父亲已经好得差不多了,可以出院了。
在得知是李大牛将他治好的,何磊也是被李大牛说服的,何小柔父亲何守中对李大牛无比的感恩戴德,连连说他是他们这一家的救命恩人,要当牛做马的来报答。
李大牛呵呵一笑,心说何小柔来给他当牛做马就行了,你个大老爷们就不用了。
见李大牛身强体壮,长得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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