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影最先动。

    蓝白色的雷光在地面上炸开，艾的身影消失在原地——不是消失，是快到肉眼无法捕捉。他的雷遁查克拉模式将他的速度推到了极限，脚下的岩石在起步的瞬间被踏碎成粉末。

    下一个瞬间，他已经出现在斑的身前。

    右拳裹着雷光，带着贯穿一切的力量，直轰斑的面门。

    斑没有躲。

    他抬起左手，手掌正面接住了那一拳。

    轰——！

    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。地面的碎石被震得飞起，烟尘被气浪推开，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真空地带。雷遁的电弧在斑的手掌上噼啪作响，蓝白色的雷光将他的灰白色皮肤映照得如同鬼魅。

    但那只手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如同一堵墙。

    如同一座山。

    艾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这一拳，足以轰碎一座小山。他曾经用这一拳击败过无数敌人，甚至让八尾都吃过亏。而这个男人——这个死人——只用一只手就接住了。

    “力道不错。”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点评一个后辈的功课，“但还不够。”

    他的左手猛地收紧，握住艾的拳头。艾感觉到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那只手上传来，他的身体被整个拎了起来——然后像扔一袋垃圾一样被甩了出去。

    但艾没有飞出去。

    他在半空中强行稳住了重心，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，滑出十几米后停了下来。他的右拳上，五个青黑色的指印清晰可见，深入皮肉，几乎嵌进了骨头。

    艾咬着牙，甩了甩右手。疼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，但那种力量上的碾压——那种被一只手就接住全力一击的无力感——让他的血液在沸腾。

    “就这点力气？”艾吼道，雷遁铠甲的电弧再次炸开，“再来！”

    他再次冲了上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不是直拳。艾的身体在冲刺的瞬间改变了方向，从斑的左侧切入，右肘裹着雷光砸向斑的肋骨。斑侧身避开，艾的肘击落空，但他没有停——左拳从下方向上勾，直击斑的下颌。

    斑后退半步，避开了这一拳。

    艾连续攻击了十几招，每一招都快到肉眼无法捕捉，每一招都带着足以击碎岩石的力量。但斑——斑全部避开了。不是用瞬身术，不是用写轮眼的预判，只是用最基础的体术移动。侧身、后仰、滑步、偏头——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，不多一分，不少一毫。

    就像一个大人在陪一个孩子练拳。

    艾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。不是体力不支——他的体力足以支撑连续战斗三天三夜。而是那种无论怎么打都打不中的挫败感，比任何攻击都更消耗心神。

    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斑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艾下一拳挥出的瞬间向前迈了一步，不是后退，不是闪避——是迎上去。艾的拳头从他的耳侧擦过，而斑的右手已经扣住了艾的左臂。

    然后他用力一拧。

    咔嚓——

    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
    艾的左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，肘关节被反向折断，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肤，鲜血喷涌而出。艾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剧痛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弓了起来——但他没有叫出声。他只是咬紧了牙关，牙龈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斑松开了手。

    他看着艾垂在身侧的那条断臂，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没有任何表情。没有得意，没有残忍，甚至没有“我在伤害你”的意识。

    “一个残废罢了。”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也配叫影？”

    艾的双眼充血。他的右拳攥得咯咯作响，蓝白色的电弧在断臂的肩膀上炸开——但他没有冲上去。不是因为他怕了，而是因为纲手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纲手的声音低沉而冷静，“你的手臂需要接骨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空——”艾吼道。

    “你没空接骨，就有空送死？”纲手打断了他，手上的查克拉已经开始向艾的断臂输送，“三十秒。给我三十秒。”

    艾咬着牙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斑看着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没有趁机攻击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双手重新负在身后，像是一个耐心的观众在等待下一场表演。

    “医疗忍者？”斑的目光落在纲手身上，“柱间当年也有这个本事。不用结印就能愈合伤口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他的比你强多了。”

    纲手没有抬头。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艾的断臂上，绿色的医疗查克拉正在修复断裂的骨骼和撕裂的肌肉。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，但她的手指稳得像铁钳。

    “土影！”纲手头也不抬地喊道。

    大野木动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从空中俯冲而下，双手张开，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