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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这个选择,是你们火影默许的。或者说,是你们逼他做的。”佐助的声音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指责,只有一种冰冷的陈述,“我问你们,忍者是什么,村子是什么,和平是什么。但归根结底,我想问的是——鼬的那条路,到底是正确的,还是错误的?”
柱间转过头看向扉间。
扉间的表情变化很微妙——先是微微皱眉,然后嘴角向下撇了撇,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、带着些许无奈的冷峻。
“宇智波鼬。”扉间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分量,“我一生都在研究宇智波一族。写轮眼的开启条件、进化的规律、情感对瞳力的影响—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,宇智波一族是‘爱的一族’。正因为爱得太深,失去爱的时候,才会扭曲得那么彻底。”
他直视佐助的眼睛。
“但鼬不同。他的扭曲不是朝着疯狂——而是朝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他在黑暗中做出了一个选择,那个选择在他看来是‘最优解’。牺牲一族,保全村子,保全他的弟弟。他把自己做成了桥,让所有人踩着他走过去。”
佐助的写轮眼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“你问我他的路是否正确。”扉西说,“我的答案是——正确与否,不取决于术式的精妙与否,而取决于走完那条路的人,最终创造了什么。鼬创造了你。而你接下来要做什么,才是对这个问题的最终回答。”
佐助的眼睑微微低垂了一下。然后他转向日斩。
三代目站在那里,脸上的皱纹在秽土转生的裂纹中显得更加深刻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要说什么,但第一次没能发出声音。
“日斩。”柱间的声音很轻,但意思很清楚——该说的,总要说的。
日斩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鼬……在灭族那年,十三岁。”日斩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刮出来的,“他来找我,告诉我宇智波要政变的事。他说他愿意执行灭族任务,唯一的要求是——留下佐助,留下你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答应了。”
这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,整个地下神社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“我没有阻止他。我没有找到更好的办法。我作为火影,作为三代目,作为木叶的最高决策者——我把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推上了修罗之路,然后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村子,这是为了大多数人的和平。”
日斩的眼睛睁开,浑浊的眼中带着一种跨越生死也无法磨灭的自责。
“鼬死的时候,我在战场上。我能感受到他的查克拉消散的那一刻。我当时就在想——三代目火影,猿飞日斩,你这一辈子,到底守护了什么?你守护了木叶的墙,守护了木叶的屋顶,但你有没有守护过,那些被你当做代价抛弃的孩子?”
佐助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些。
“佐助。”日斩向前迈了一步,在佐助面前站定,然后——弯下了腰。
三代目火影,忍术教授,被称为“最强火影”之一的猿飞日斩,在佐助面前深深低下了头。
“对不起。不是替任何人道歉,是我自己,替我的软弱,替我的无能,替我在那个夜晚做出的那个决定——向你道歉。”
佐助的永恒万花筒在眼眶中剧烈地颤动了一下。
柱间的视线在日斩和佐助之间来回移动,最终落在自己弟弟身上。扉间没有看他哥哥的目光,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日斩弯下的脊背,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。水门站在最远处,眼中的光微微闪了一下,像是在回想什么。
大蛇丸靠在石柱上,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罕见的没有嘲讽。他看着自己的老师弯下腰,像一棵苍老的、被风雨压弯的树。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但终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佐助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水月在外面不安地探了三次头,又缩了回去。久到大蛇丸换了一个站姿,将重心从左脚换到了右脚。久到神社外那轮月亮从云层中完全露出了脸,将惨白的光洒在火影们长长的影子上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佐助终于开口了。
日斩直起身,看向佐助。
佐助的眼中没有泪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原谅。有的只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。那不是一个受害者对被加害者的宽恕,而是一个活着的、还想继续往前走的人,学会了把某些沉重的东西放在路边,暂时不去看它。
“你的道歉,我收下了。”佐助的声线平稳得几乎没有起伏,“但这不代表我原谅了任何人。包括鼬,包括木叶,包括我自己。”
他转向所有人。
“我接下来要做的事,不是为了鼬,不是为了宇智波,不是为了复仇。我要终结这个把鼬那样的孩子当做棋子牺牲的世界。”
柱间看着这个年轻人,沉默了片刻之后,他慢慢站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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