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斑的身后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金色的、刺目的、带着九尾查克拉特有炽热的光芒，从高空中坠落，像一颗陨石砸向了地面。那光芒的核心是一个拳头——鸣人的右拳，裹着九尾的查克拉外衣，拳面上凝聚着一颗正在高速旋转的螺旋丸。

    那颗螺旋丸击中了斑的后背。

    不是从侧面，不是从上方，而是从正后方——斑的感知盲区。斑在无眼的状态下可以感知到周围数百米内的每一个查克拉信号，但在那一刻，他的感知被太多的信号干扰了——我爱罗的沙、羽高的粘液、芙的鳞粉、汉的蒸汽，四个人的查克拉在他的感知网中交织成了一团乱麻，而鸣人的查克拉就在那团乱麻最密集的时候，从最不可能的角度砸了下来。

    螺旋丸在斑的后背上炸开了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芒将斑的整具身体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晕中，那光晕不是从外部照射的，而是从斑的身体内部透出来的——螺旋丸的力量穿透了他的皮肤，在他的肌肉层中炸开，将他后背的肌肉纤维撕裂了数十处。斑的身体在那股冲击下向前飞了出去，整个人像一只被击中的鸟，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，然后重重地砸在了碎石堆中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在碎石中翻滚了几圈，碎石在他的皮肤上划出了无数条细小的、正在渗血的伤口。他的后背被螺旋丸击中的位置有一个拳头大的、凹陷的坑，那处的皮肤已经完全被撕裂了，露出下面暗红色的、正在出血的肌肉。他的脊柱在那一击中发出了沉闷的、像竹子被折断一样的声响——不是骨折，是椎骨与椎骨之间的韧带被拉伸到了极限后发出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斑单膝跪在碎石中，左手撑着地面，低着头，长发从肩上垂下来，遮住了他的脸。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，每一次吸气都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、像哨子一样的声音——那是肺部在受到剧烈冲击后，肺泡内的空气被快速挤压出来的声音。他的左臂在微微颤抖着，不是恐惧，不是愤怒，而是被螺旋丸击中后身体的自然反应——肌肉在过度的拉伸和收缩后，需要时间来恢复。

    鸣人的身体落在他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。九尾查克拉外衣在他的体表燃烧着，金色的光芒在夜风中摇曳，他的呼吸也急促，但他的眼睛是亮的。他看着斑跪在碎石中的背影，看着那个被他从背后击中的、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、赤裸着上身的男人。

    “这一拳，是替三代目打的。”

    鸣人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，沙哑但清晰。

    斑的嘴角在那个声音中微微动了一下。他的左手从碎石上抬了起来，五根手指张开，撑住地面，将他的身体从跪姿推了起来。他的膝盖在站直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脆响，他的后背在站直的过程中，那个被螺旋丸击中的凹陷处，血从撕裂的肌肉中涌出来，顺着他的脊椎向下流淌，在他的腰带上凝成了一条暗红色的血线。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那双空洞的眼眶对准了鸣人的方向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但那个嘴角——那个从复活开始就一直挂在他嘴角的、介于笑与不笑之间的弧度——还在。

    “螺旋丸……四代目的术吗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。他的右手从身侧抬了起来，五根手指张开，掌心中空。他的手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，但那种颤抖不是恐惧，不是疲惫，而是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空气的流动。

    然后他感觉到了——不对。

    不是空气。是查克拉。从地面下方，从碎石和泥土的缝隙中，从斑脚下的位置，一团巨大的、密集的、像兽群一样的查克拉正在向他的方向涌来。不是一个人的查克拉，是尾兽的查克拉。五尾、六尾、七尾，还有我爱罗操控的沙子，以及——更多的尾巴。

    斑的身体从地面弹了起来，不是他自己跳的，是他的身体在被从下方掀翻的地面顶飞了出去。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了，碎石和泥土向四面八方飞溅，从地底的裂缝中涌出的不是水，不是岩浆，而是一只巨大的、金黄色的、由九尾查克拉凝聚而成的拳头。那只拳头从斑的脚下冲出，击中了他的脚底，将他的整个身体抛向了空中。

    鸣人的身体在地面上蹲着，双手按在地上，九尾的查克拉从他的掌心涌入地面，在地下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，从斑的脚下轰出。这是他在九尾模式下学会的新技巧——将九尾的查克拉像根系一样在地下延伸，然后从对方意想不到的位置轰出。

    斑的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。他的四肢在空中张开，长发在风中飘散，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，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
    然后，另一只拳头从侧面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不是九尾的查克拉拳头，是汉的拳头——五尾人柱力的拳头。他的身体在蒸汽的推动下从侧面冲向了空中的斑，右拳从下方挥出，击中了斑的腰侧。那一拳的力量比鸣人的螺旋丸大得多，大到斑的腰侧在拳面接触的瞬间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陷，那处的肋骨在那股冲击下发出了清脆的、像筷子被折断一样的声响。

    小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