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始球空间的穹顶在鸣人面前裂开了一道缝。
不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撕开的裂缝,是一种更干净的、像是门自己开了一条缝的裂法。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鸣人沾满血和灰尘的脸上。他撑着自己的膝盖从骨板上站起来,腿还在抖,但好歹能站住了。
佐助比他先一步站了起来。他的左手臂已经不再滴血了,伤口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但那只手还垂在身侧,没有用力。他的轮回眼已经闭上了,右眼的永恒万花筒还半睁着,像一盏还没完全关掉的灯。他走到鸣人旁边,没有说话,只是看了一眼那道裂缝,然后走了出去。
鸣人跟在后面。
脚踩出裂缝的时候,地面从冰冷光滑的骨板变成了焦黑的泥土,空气从那种密闭空间里的沉闷变成了开阔的战场特有的、混着灰烬和血腥味的微风。血红色的月光还在天上,但颜色已经淡了很多,像一碗被反复兑水冲淡的汤。月亮上那只巨大的九勾玉轮回眼还在转,但转得比之前更慢了,像一台快要停摆的钟表。
鸣人的眼睛先看到了那些从白茧中醒来的人们。很多人,几百个,上千个,分散在战场的各个角落。有人蹲在地上哭,有人扶着同伴的肩膀站着,有人在四处张望,像是在找什么熟悉的面孔。他们的脸上全是茫然,像一群刚从一场做了很久的梦中醒来的人,还不知道自己在哪,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战场边缘那根断掉的神树藤蔓旁边。
他看到了两个人。
一个黑发,一个灰白相间的短发。一个穿着秽土转生解除后新换上的黑色长袍,一个穿着一件从碎石堆里翻出来的、满是破洞的旧铠甲。他们站得很近,面对着同一方向,姿态像是在看月亮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柱间和斑。活着的柱间和斑。
鸣人的脚停了下来。
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处理不了他看到的东西。他刚刚见过苍,刚刚见过苍吸收了辉夜的查克拉,刚刚见过苍把蛤蟆丸定住、把天岩抽干、然后转身走进了门里。他以为这些事情已经够多了。但他现在看到的东西,让他脑子里那些正在慢慢消化的信息又全部搅成了一锅粥。
斑活着。不是那种干瘪的、萎缩的、像一具木乃伊一样躺着等死的活着,是真正的、有血有肉的、站着的活着。他的头发是灰白相间的,不是那种老态龙钟的死白,是一种更自然的、像人到中年时开始长出白发的样子。他的轮回眼还在,但里面的勾玉已经没了,只是一双普通的紫色轮回眼。他的肩膀比以前窄了一些,他的脸比以前瘦了一些,但他站在那里,像一个人,一个活人。
柱间也活着。秽土转生的那些裂纹已经全部褪去了,他的皮肤是正常的肉色,他的头发是真正的黑色,他的胸口在微微起伏——他在呼吸。他站在那里,比斑高半个头,姿态随意,像一个人在等朋友。
鸣人的嘴张开了,又合上了,又张开了。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,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小很多。
……你们……你们活了?
柱间转过头来,看到鸣人,他的表情变了——不是惊讶,是一种啊,你来了的、带着点欣慰的弧度。他朝鸣人走了一步,然后弯下腰,蹲了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鸣人的视线齐平。
鸣人。你没事吧?
鸣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。他浑身是血,查克拉空了,右手的骨节在疼,嘴巴里还一股血腥味。但他活着。这个问题太普通了,普通到了在他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,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……我没事。他终于回答了,但你们——你们怎么——
宇智波苍把我们拉回来了。柱间的声音很平静,他把斑的身体修复了,把我的秽土转生解除了。我们现在是活人。
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。他的目光从柱间身上移到斑身上。斑还站在那里,没有转头看他们,但他的耳朵在动——他在听。
你们答应了?鸣人的声音变大了,你们答应帮他了?帮他统一忍界?
柱间看着鸣人,沉默了两秒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我答应了。
为什么?鸣人的声音又大了一点,他的拳头攥紧了,他——他手里还攥着那些东西——他刚把辉夜吸干——他刚把蛤蟆仙人定住——他说他要统一所有人——你怎么——
鸣人。柱间打断了他,声音不大,但很稳,你听我说。
他蹲在地上,仰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鸣人。月光从后面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我死之前,想的是要建立一个人和人之间可以互相理解的村子。我活着的时候没做到。我死了之后,那个村子也没能维持下去。大名管着它,贵族管着它,战争一次接一次地来。
他顿了一下。
苍做的事情,跟我做的不一样。但他的目标,是让以后不再有战争。他不是在重新发明一个制度,他是在把那个一直在制造战争的东西彻底打断——他把大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