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四十八章 沈知禾的条件  娇娇下乡吃瓜,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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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公社电话室有股潮纸味。

    墙皮起了泡,木桌上压着电话登记本。搪瓷杯里泡着不知道谁剩下的茶叶,茶水边缘浮着一圈暗黄。

    沈知禾站在桌边,手里握着电话听筒。

    听筒很沉。黑色胶皮贴在耳边,有一点冷。

    顾砚之站在她身侧半步,手里拿着记录本。

    电话线从墙上垂下来,像一根绷紧的黑绳。

    接线员探头问:“省城军区转通了。说话别太久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点头。

    电话里先是滋啦声。

    然后,王月英的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沈知禾。”

    还是那个调子。平,硬,压着一股不肯散的冷。

    沈知禾没有寒暄。

    “顾副政委,我听说你有条件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王月英说:“陈大河的案子要查,杜秋萍要动,需要军区内部程序。顾长衡已经去世多年。公开他的名字,对推进案子没有帮助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看着桌上的电话登记本。

    上一行写着:青山公社,粮站。

    再上一行写着:县知青办,急电。

    每个名字后头都有时间。每通电话都要登记。连打给谁都不能含糊。

    可顾长衡截了一封信,十六年没人登记。

    沈知禾开口。

    “第一,陈大河的举报信必须公开。”

    电话里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“第二,顾长衡截留举报信的事实,须在内部档案如实记录。”

    顾砚之的笔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知禾继续道:“第三,杜秋萍接受调查。不受顾家任何人庇护。”

    王月英声音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第二条意味着什么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顾长衡是顾砚之的祖父,是顾铮的父亲。他生前有军功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说:“陈大河也有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静了。

    沈知禾把听筒换到另一只手。

    “顾副政委,军功不是橡皮。擦不掉他截信。”

    王月英的呼吸很轻。隔着电流,像风刮过纸。

    “第一条和第三条,我答应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王月英继续道:“第二条,我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垂眼,看见自己袖口还沾着养猪场的泥点。

    那泥点干了,变成灰白小块。她用手指一搓,碎在指腹。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时间。”

    顾砚之抬眼看她。

    沈知禾声音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你需要勇气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边的杂音滋啦响。

    接线员本来在旁边翻本子,听见这句话,手都停了。

    王月英没有立刻开口。

    沈知禾也不催。

    她想起顾家客厅那只钟摆。想起王月英说“到此为止”。想起沈兰芝的名字一次次被人拿来遮羞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不是坐在顾家的沙发上听条件。

    她站在公社电话室里,脚下有泥,布包里有证据。她给别人开条件。

    王月英终于说:“沈知禾,你是在逼我承认顾家的丑事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说:“我是让你别再替丑事站岗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又静了。

    顾砚之的手指压在记录本边缘,指节有些白。

    王月英说:“你说话一直这么不留余地?”

    沈知禾看着墙上褪色标语。

    实事求是。

    四个字掉了一角。

    “留过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轻了些。

    “我娘留过。陈大河也留过。一个死了,一个少了条腿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很低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沈知禾继续道:“顾副政委,我不是求军区帮忙。陈大河的举报信、沈守成旧档、杜秋萍签发处方、陈桂芬证词,现在都在证据链里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配合,叫纠错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配合,叫阻挠。”

    接线员咽了口唾沫,假装低头看本子。

    王月英的声音冷了些。

    “你在威胁我?”

    沈知禾说:“我在讲程序。”

    顾砚之低头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知禾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没有笑。

    王月英沉默很久。

    电话线那头,像有远处脚步声,有人叫了一声“王副政委”。随后声音远了。

    王月英再开口时,语气比刚才低。

    “内部档案如实记录,我可以推动。但公开范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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