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十一章 沈守成案的终审  娇娇下乡吃瓜,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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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省城法院门口的风硬得很。

    沈知禾一下车,袖口就被吹起。风里有灰尘味,还有石阶晒过又冷下来的味。法院墙面灰白,门口站着人,声音都压着。

    陈大河坐在板车边,拐杖横在膝头。

    “看啥?”

    沈知禾看他空着的裤管。

    “怕你紧张。”

    陈大河冷笑。

    “我紧张个屁。我腿都让他害没了,还怕看他一眼?”

    李秀兰没来。她嘴上说省城法院晦气,背地里塞了两只煮鸡蛋给沈知禾。鸡蛋在布包里还有余温,挨着处方笺摹本。

    顾砚之走到她身侧。

    “里面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点头。

    朱建国从后面挤过来,手里攥着帽子。

    “我这身行不行?法院是不是不准说脏话?”

    沈知禾看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朱叔,你忍忍。”

    朱建国咳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哪回不忍?”

    陈大河哼道:“你在公社骂娘骂得挺响。”

    朱建国瞪他。

    “那是情绪到位。”

    顾砚之说:“进去后听法警安排。”

    朱建国立刻闭嘴。

    法庭里比外面更冷。

    木凳硬。沈知禾坐在旁听席,手放在膝上。她把手指压住。不是怕。是旧伤口在这样的地方会自己醒。

    被告席上,沈守成瘦了很多。

    头发白了一半。衣服松垮,肩背塌着。看见沈知禾时,他抬了一下眼,又很快低下去。

    沈知禾没有眨眼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这个人曾经在沈家门口摆出亲叔叔的架子。曾经拿疯病纸往沈兰芝头上扣。曾经把药送进产房。现在坐在那里,像一截潮木头。

    可潮木头也能烧死人。

    审判开始。

    法槌落下时,声音很脆。

    沈知禾的指尖轻轻一动。

    法官宣读案由。故意杀人。贪污药品。延误治疗致人伤残。伪造医疗材料。威胁举报人。

    每一句都落在纸上,也落在人身上。

    陈大河被叫到证人席。

    他拄着拐杖站起来。

    走得慢。

    木拐敲在地上。一下。一下。法庭里没人催。

    沈知禾看着他的背。发白的棉袄,空着的裤管,硬挺的脖子。

    陈大河站到证人席前,先把拐杖靠好。

    法官问:“证人姓名。”

    “陈大河。”

    “与本案关系。”

    陈大河抬眼。

    “我少了一条腿。”

    法庭里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法官停了停。

    “请陈述。”

    陈大河从怀里掏出一张处方笺摹本。他手不太稳,纸边抖了一下。他用力压住。

    “这张纸,是我从垃圾桶里捡的。”

    沈守成的肩膀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陈大河看向被告席。

    “沈守成当年拿它骂过我。他说,药不是他一个人手里出来的。让我有本事告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粗。

    “我告了。”

    没人出声。

    “我写了信。信没送到。我断了腿。他们说我疯,说我脑子坏了。”

    陈大河把纸举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少了一条腿。他少的不只是一条腿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沈守成。

    “他少了良心。”

    法庭里连翻纸声都停了。

    沈守成头更低。

    陈大河继续说。十一块三毛。延误换药。伤口恶化。截肢。举报信被截。沈守成威胁他。

    他说得不快。

    有些地方停得很久。

    沈知禾低头,把布包里的鸡蛋按了一下。蛋壳温热,像从红星大队带来的一点人气。

    庭审继续。

    顾砚之提交材料。军区调查组材料。杜秋萍笔录。陈桂芬证词。药房旧账。顾长衡截信补录。方建业关于货运线的交代另案并查。

    沈知禾听着。

    每个名字都像一颗石子,砸进十六年前那口井。井水终于开始反响。

    沈守成最后陈述时,法庭里很静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,扶着栏杆。

    声音哑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对不起沈兰芝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没有动。

    她没有低头摸银锁。手指只在膝上轻轻压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句话,沈兰芝等不到了。

    她也不替母亲接。

    沈守成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知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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