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七十九章 给父亲的信  娇娇下乡吃瓜,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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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杨秀兰的眼睛红着。像一夜没睡。

    “我想了一晚上。我不想说了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问:“想清楚了?”

    杨秀兰笑了一下,眼泪却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擦掉。

    “我就是想到他昨天还跟陈大河说,大丫头在卫校成绩好,小丫头以后要考中专。他笑得那么高兴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发抖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让他觉得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是假的。”

    院里的风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沈知禾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替他选了。”

    杨秀兰怔住。

    温娆手里的草根断了半截。

    杨秀兰低声说:“我不是为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说:“也许不是。”

    杨秀兰咬住唇。

    “可你替他选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第二次落下,比第一次更重。

    杨秀兰眼泪掉得更凶。

    “那你娘当年是不是也替你爹选过?”

    沈知禾手指一紧。

    泥沾在指甲缝里,凉得发麻。

    杨秀兰像说完才怕,脸一下白了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没有立刻开口。

    她想起顾铮的信。

    想起母亲的遗书。

    想起那些没送出去的话。

    母亲替父亲选过吗?

    也许选过。

    不是背叛。不是自私。是把最后一点火往孩子怀里塞时,来不及顾别人的冷。

    可是保护有时候也是剥夺。

    沈知禾低头,看着掌心的泥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对沈兰芝说。

    娘,我懂你了。

    但我不会像你那样做。

    她抬头,看向杨秀兰。

    “我不替你做决定。”

    杨秀兰的肩膀松了一点,又像更怕了。

    沈知禾说:“但我可以陪你。”

    杨秀兰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没说出话。

    温娆站起来,把手里的草丢到筐里。

    “要说就说。不说就先活。别把自己熬死。”

    杨秀兰看向她。

    温娆皱眉。“看我干啥?我说错了?”

    沈知禾说: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杨秀兰忽然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笑得很轻。

    “你们说话真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温娆:“客气不顶饭。”

    杨秀兰低头,从围裙兜里拿出一张纸条,放到院门旁的小凳上。

    “我昨晚写的。写了又撕。这个没撕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走过去。

    纸条上字不多。

    沈社长,我还没想好。但我今天睡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沈知禾看着那行字。

    温娆也看见了。

    她低声说:“睡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杨秀兰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她的背没有挺直。

    可脚步不像昨夜那么飘。

    沈知禾把纸条折好,夹进灰皮本里。

    温娆问:“这也记账?”

    沈知禾说:“记。”

    “记啥账?”

    沈知禾看着院角被拔空的一小块地。

    泥土翻开,湿黑湿黑的。

    她说:“记她替自己留了一口气。”

    温娆没再问。

    午后,温立国来了。

    他拿着登记册和黄铜钥匙,站在院门口。

    “知禾,你找我?”

    沈知禾把顾铮那封旧信、自己的回信、还有那张“活下去”的纸条都放回布包。

    她抬眼。

    “温叔,我想问问我娘当年有没有留下别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温立国手里的钥匙叮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脸色变了变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站住。

    温立国低头,从怀里摸出一个旧布包。

    布包很小。边角磨破了。

    他说:“这个,我本来想等互助会挂牌那天再给你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看着那布包,没有伸手。

    温立国把布包放到桌上。

    “你娘当年说,如果有一天你不只是问她怎么死的,而是问她还想做什么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
    院子里风又起了。

    服务社方向传来李秀兰的骂声,陈大河的木脚声,孩子的笑声。

    沈知禾低头,看见旧布包上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兰花。

    她伸手,按住布包。

    没有打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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