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一十七章 丁卫国的沉默  娇娇下乡吃瓜,极品全家被戳穿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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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后来改姓了。”

    屋里没有人动。

    煤炉里一块煤塌下去,灰噗地飞起来一点。沈知禾闻到一股苦味。

    何同志先开口。“改成什么姓?”

    丁卫国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何同志急了。“你爸都留话了,会不说名字?”

    丁卫国猛地拍了一下木盒。“我那年才十八!他躺在床上,气都喘不上来!我娘在哭,外头下雨,屋顶漏水,一滴一滴砸脸盆里!我能听清几句?”

    他吼完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
    木盒被拍歪了,盒盖弹开一条缝。

    沈知禾看见里面有一块灰布。

    灰布下面压着一张发黄的纸角。

    丁卫国立刻按住。

    顾砚之说:“盒子打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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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这是我爸遗物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看他。“你抱着它坐在二七车旁边,等我们来。不是为了让它继续当遗物。”

    丁卫国脸上的肉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何同志把笔放下。“丁卫国,铜扣已经从你车上查出来。你再藏,性质就变了。”

    丁卫国低头看木盒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他把盒盖打开。

    里面东西不多。

    一块灰布。

    一张旧照片。

    半截铅笔。

    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。

    还有一枚普通黑扣子。

    不是铜扣。

    沈知禾拿起照片。

    照片上是个瘦高男人,穿旧军装,袖口被裁掉一截似的,扣子位置发白。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,怀里抱着小孩。

    丁卫国声音低下去。“我爸。我娘。还有我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把照片翻到背面。

    背面写着:长顺返乡前,省城。

    没有年份。

    顾砚之拿起那张折纸,先看丁卫国。

    丁卫国没拦。

    纸展开,里面是铅笔字。

    很乱。

    有些地方被水洇过。

    顾砚之低声念:“铜扣。供。三支。丁不写丁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抬眼。“丁不写丁?”

    丁卫国说:“我看不懂。”

    何同志凑近。“后面还有。”

    顾砚之把纸压平。

    后面一行更淡。

    ——改姓,走孙。

    沈知禾手指停在桌边。

    孙。

    她脑子里有好多名字一下挤过来。

    孙德庸。

    孙芳。

    孙长河。

    孙德明。

    灯光白得刺眼。她看不清纸角,只看见那个“孙”字慢慢发黑。

    顾砚之把纸转向她。“沈知禾。”

    她伸手拿过纸,指腹压在“改姓,走孙”上。

    丁卫国说:“我爸死前还说过,那个铜扣的人,换了便装以后,去过供应站,又去过医院。他不叫原来的名了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问:“原来的名?”

    “他没说全。”丁卫国把那枚黑扣子拿起来,放到桌上。“我爸只说,铜扣太亮,后来那人把扣子换了。换成这种黑的。”

    何同志盯着黑扣子。“这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丁卫国声音发哑。“我爸说,那个人再出现,别看袖口了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看他。“看哪儿?”

    丁卫国抬手,摸了摸自己脖子下面的位置。“看他帽子。”

    顾砚之的手停住。

    沈知禾慢慢把布包打开。

    军帽还包在深色布里。

    她把布包放到桌上,没有马上解开。

    顾砚之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沈知禾把布一层一层打开。

    旧军帽露出来。帽檐磨得发白,内侧那枚缝线痕还在。

    保卫室里几个人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沈知禾把军帽翻到内侧。

    那个“铮”字刺进眼里。

    丁卫国身体猛地往后缩了一下,椅子腿刮出一声尖响。

    “不对。”他盯着军帽,“我爸说的不是这个字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抬头。“你见过?”

    丁卫国额头冒出汗。“我小时候见过一顶帽子。我爸藏过。后来烧了。帽子里面也有字。”

    顾砚之声音很低。“什么字?”

    丁卫国嘴唇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德。”

    沈知禾听见自己的心跳撞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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