吁:“小姐,您走得太快了!刚才怎么回事?那婆子怎么突然不动了?”
沉囡囡一愣:“什么不动了?”
秋雨比划着名:“就那婆子,本来要拦您的,突然就站那儿不动了,跟被点了穴似的。可吓人了。”
沉囡囡脚步顿住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阿朝还跟在后面,隔着十几步的距离,还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。
可她知道。
刚才那婆子不动,是因为他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,萧云昭杀人之前,也是这种眼神。
枭雄出狱
淡淡的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然后下一秒,人就没了。
沉囡囡后背一凉,又有点热。
凉的是——这人果然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热的是——他用这种眼神,护的是她。
她没再说什么,继续往前走。
只是嘴角,弯了一下。
——
沉润果然还没起。
沉囡囡让丫鬟通报,丫鬟说大少爷昨晚喝多了,这会儿睡得正沉。
沉囡囡二话不说,直接推门进去。
屋里一股酒气,沉润趴在床上,被子踹到地上,露出一条腿。
“哥。”
没反应。
“哥!”
还是没反应。
沉囡囡走到床边,
她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,凑到他耳边:
“沉润!着火了!”
“哪儿哪儿哪儿?!”
沉润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,头发乱成鸡窝,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摸鞋。
沉囡囡站在床边,抱着手臂看他。
沉润愣了三秒,终于看清是她,整个人往床上一瘫:
“囡囡!你吓死我了!我还以为真着火了!”
“不起来?”沉囡囡挑眉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别别别!”沉润一骨碌爬起来,胡乱套上外袍,“妹妹找我什么事?说!要什么?银子?首饰?还是要揍谁?”
沉囡囡看着他这副德行,心里又酸又软。
这人,从小到大都是这样。她要什么,他就给什么。她闯祸,他兜着。她欺负人,他撸袖子就上。
从来不多问一句为什么。
“哥,我有正事。”
沉润一愣:“什么正事?谁欺负你了?告诉哥,哥去揍他!”
“没人欺负我。”沉囡囡看着他,“我想要帐房的钥匙。”
沉润眨眨眼:“帐房?你要那玩意儿干嘛?”
“我要管帐!”
沉润愣了三秒,忽然笑了:“囡囡,你开什么玩笑?你连自己月钱都算不明白,管什么帐?”
沉囡囡没笑。
沉润看着她认真的表情,笑容慢慢收起来。
“你真要管?”
“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沉囡囡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。
她不能说实话。不能告诉他二房可能有问题,不能告诉他那些银子可能流向了太子,不能告诉他父亲前世是怎么死的。
说了,他这性子,能直接冲到二房去把佟氏拎出来对质。
“我想学。”她说,“爹娘不在家,我是嫡女,总不能什么都不懂。”
沉润看着她,眼神忽然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纨绔,而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眼神——认真,专注,带着一丝探究。
“囡囡,”他说,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?”
沉囡囡心头一跳。
“什么?”
沉润沉默了一会儿,压低声音:“二房那边有些不对劲。但我没证据,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沉囡囡愣住了。
哥哥他……早就知道了?
“你知道?”她问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沉润挠挠头,“佟氏那个女人,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但是咱爹不在,我也不好直接跟二叔翻脸。再说了,我一个纨绔,管这些事,别人也不信啊。”
他说着,忽然笑了。
“不过现在好了,有你了。”
沉囡囡看着他。
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清明。
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她的哥哥,从来就不是真正的纨绔。
他只是——
在等一个时机。
“哥。”她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恩?”
“你会帮我吗?”
沉润伸手,揉了一把她的脑袋,把她的发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