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9章 做人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啊  二嫁好孕,清冷帝师又又又红眼了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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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声,转身让车夫将马车赶到跟前。许岁宁扶着月容的手上了车,在车帘落下的一刹那,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手炉。那炉壁上的朝颜花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若隐若现,花瓣的纹路纤毫毕现,像是被人细细錾刻了许久。她用指腹轻轻描过那花瓣的形状,心里想着方才平安说的那句“爷吩咐的”,想着那个人清冷孤绝的面孔下,原来藏着这样不动声色的细致。

    她将那手炉贴在心口处,垂下眼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马车在许府门前停下时,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许岁宁扶着月容下了车,刚站稳,便看见大门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被丫鬟搀扶着快步走了出来。那老妇人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对襟褂子,身形清瘦,面容慈和,一双眼睛此刻却通红通红的,见了许岁宁便几步迎上来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宁姐儿!”许老夫人声音都在发颤,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,看见她那张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小脸,眼圈便更红了,“祖母才走几年,你怎么就瘦成了这样?”

    许岁宁看着祖母那张满是心疼的脸,鼻头一酸,眼眶也跟着红了:“祖母……我没有受苦,您别担心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。因为许老夫人握着她的手,那双苍老的、带着薄茧的手掌,暖烘烘的,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。和冷冰冰的裴府不一样,和那双永远隔着距离的修长大手不一样。她低下头去,把脸埋进祖母的肩窝里,闷闷地又叫了一声“祖母”。声音极轻,带着压了许久的、终于可以不用再压着的委屈。

    许老夫人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的,像小时候哄她那样:“好了好了,祖母回来了,往后谁也不敢欺负你。”

    可两人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,身后便传来一道娇俏的声音:“姐姐回来了?”

    许岁宁抬起头,果见许娇从门内走出来,穿着鹅黄色的袄裙,发上簪着一支珠钗,笑意盈盈的。许老夫人见到许娇,面上的温和便淡了几分,只点了点头,并未多说。许娇却像看不见那冷淡似的,笑吟吟地走上前来:“祖母一路舟车劳顿,怎么不在屋里歇着?姐姐也是,回来了也不先进屋,倒让祖母在风口站了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亲亲热热的,像是真的在关心。可许岁宁听着,只觉得那声音像一根细细的针,扎在耳膜上,并不疼,却让人不舒服。她没有接话,只扶着许老夫人往门内走。可一进堂屋,她才发现里头已经坐了满满一屋子人。

    许夫人坐在上首的椅子上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见了她进来,目光从她脸上扫过,那眼底带着几分挑剔,几分不满。二舅母坐在许夫人下首,一身靛蓝锦缎衣裳,正低头用帕子擦着眼睛,像是刚哭过。旁边还坐着几个表姐妹、表嫂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,有打量、有不满,也有等着看好戏的。

    堂屋里炭火烧得旺,暖烘烘的。可许岁宁站在门口,只觉得那热气是虚的,那些目光才是实的,沉甸甸地压下来,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还没开口,许夫人便先叹了口气:“岁宁,你来了就好。我前几日让人给你递话,你迟迟不回。如今你既回来了,正好,一家人把话说开。”

    许岁宁垂下眼:“母亲请说。”

    许夫人捻了捻佛珠,面上带着几分责备:“你表兄那件事,怎么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不管?你如今是裴府的大娘子,你表兄是许家的外亲,你一句话的事,怎么就这么难?你入了裴府的门,就忘了娘家的恩情了?”

    “岁宁,做人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啊。当初若不是许家接你回来,你如今还在乡下过苦日子,哪里当得上裴府的大娘子?你如今有了体面,娘家有事找你,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
    许岁宁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那日她已与母亲说过,表兄是犯了律法,不是她能插手的。可许夫人不给她开口的机会,继续道:“我早便说过,这丫头心不向着许家,如今看来果然如此。做了裴府的大娘子,便不认娘家了。”

    许岁宁攥紧了袖中的手指,指甲陷进掌心里,那一点疼让她保持着清醒。她想说,那件事真的不是她能左右的,顺天府已经收了状子,裴知衡身为御史中丞,若替外戚说情,便是徇私。她若是逼着裴知衡去捞人,才是害了他。可她刚张了张嘴,二舅母便已经哭着开了口:“岁宁啊,你可不能不管渝哥儿啊!他是你表兄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只是一时糊涂,年轻气盛,被人哄着犯了错。你是当姐姐的,你就忍心看着他在牢里受苦?”

    二舅母说着,用手帕捂着嘴,呜呜咽咽的,旁边几个表姐妹也跟着帮腔:“是啊表姐,渝哥儿到底是家里人,旁人能不管你也不能不管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表姐如今是裴府的大娘子,这点小事还能难住你?二舅母是你正经的舅母,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渝哥儿吃苦吧?”

    你一句我一句的,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层层叠叠地将她裹住。她站在原地,手指越攥越紧,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,那一点刺疼在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却盖不住喉间涌上来的那股酸涩。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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