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，市井有何流言，慕容彦达、秦明等人的动向。

    四儿，你心思细，去购置一批我们急需的物事——结实耐用的绳索、斧凿、大量火油、石灰、伤药，再设法弄些市面流通的空白路引、公凭，样式越多越好。

    记住，分头采买，莫要引人注目。

    散播流言之事情，全由疤脸儿做主，见机行事。”

    疤脸儿接过褡裰，却面现迟疑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    “李爷那，寨子里这二十几口人怎么办？咱们都走了，万一”

    李继业闻言，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些惴惴不安的幸存者，径直笑道。

    “简单。把我们要做的事，挑能说的，直接告诉他们便是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，连四儿都略显讶异地抬眼。

    李继业继续道：“对他们而言，我们要做的就是荡灭山匪，本就不是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‘恶事’。

    告诉他们，我们并非滥杀之人，留他们在此，是为了消息不被泄露，反而是给他们条活路。

    事成之后，想回家与亲人团聚的，我出路费盘缠。

    想远走他乡、隐姓埋名重新开始的，我亦资助银钱，并可帮忙弄到新的身份路引。

    总之不论我们此番谋划成败，去留随他们自愿。但现在，必须听话做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让那三个看着还算稳重的老头出面，帮忙约束众人。你们临走前，把这话当众说清楚，恩威并施。”

    疤脸儿眼睛一亮，明白了其中关窍——坦荡有时反是最好的伪装与控制。

    给予明确的希望和选择，比单纯恐吓更能让这些惊弓之鸟暂时安定。

    “至于我和承业…” 李继业转向一直摩拳擦掌的弟弟，笑道。

    “桃花山方圆数十里，肯定是匪寇丛生。

    我们先彻底将桃花山清理一遍，把残存的人逼向清风山，也搜刮残留的财物。

    待你们从青州返回，若是不见我们和寨中之人，便是我们带领寨中所有人，已经弃了这桃花山，迁往白虎山方向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投向南方隐约的山影道：“我和承业清理完桃花山，会一路向南，经白虎山，再往二龙山。

    沿途若遇小股匪类便剿灭，若是活不下去的山民便驱赶或收编。最终目的是将桃花、白虎、二龙三山范围内的零散匪伙。

    或驱赶，或裹挟，尽数逼入清风山！”

    疤脸儿与四儿对视一眼，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
    明白大哥这是要以清风山为饵，聚拢青州匪患，吸引官府火力，同时暗中清理周边，为后续掌控铺路！

    “明白了，李爷！” 疤脸儿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“大哥保重。” 四儿也沉声应道。

    李继业两兄弟提枪便走。片刻后，隐入林中不见。

    很快，疤脸儿与李四儿将李继业的意思当众宣布。

    那些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幸存者，听到“事成后可去留自便，且有银钱资助”的承诺后。

    眼中恐惧稍减，多了几分复杂的期盼与犹疑。三个老人被推举出来，战战兢兢地答应帮忙维持。

    疤脸儿与四儿不再耽搁，稍作收拾，便各带兵刃银钱，出了山寨，沿着山路向下。

    在山下通往官道的岔路口旁，有一片便于隐蔽的乱石堆。

    两人便潜伏于此，静静地观察了约莫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寒风吹过枯草，山路寂寂。寨门始终紧闭，未见有人仓皇逃出，亦未见异常烟火信号。

    “看来是没有人“薄”李爷的情了。” 疤脸儿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走吧，进城办事要紧。” 李四儿最后望了一眼山顶模糊的寨墙轮廓。

    转身与疤脸儿一同朝着青州城方向疾步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