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七十章 画挽雄妆  水浒:我猎魔星,重开天唐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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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食安挤在最前面,一双小眼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李继业每一个动作,每一刀落处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精湛的厨子,剔骨割肉、分筋错位,是他的看家本领。

    可此刻所见,远超出他二十年庖厨生涯的认知——那不是杀猪宰羊,那是那是

    他搜肠刮肚,也找不出一个词来形容。只是拼命地看,拼命地记,生怕漏掉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香君站在人群边缘,怀里还抱着那个婴儿。

    她看着那个浑身血污的身影,看着他在尸山血海中,如同讲授学问般剖开活人躯体,看着他那满头被血污凝结成绺的乱发,在风中飘舞不起——

    她忽然把怀中的婴儿,轻轻放进旁边一个女子的怀里。

    然后,她提起裙摆,一步一步,踏过血水,走到李继业身前。

    伏拜。

    跪在血泊之中,额头触地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时,泪水已混著脸上的血污,模糊了面容,柔声道。

    “恩公为我等飘零之人,乱了发髻,污了形容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颤抖,却一字一句,清晰可闻道。

    “恳请让妾身,为恩公整理仪容。

    …如若不然——恩公如此神威一幕,如此英武形容,却面目污浊,传将出去,岂不被天下英雄豪杰笑话?

    且容妾身为恩公,正衣冠,理乱发。”

    李继业手中刀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偏头,看着这个方才还一心求死的女子,看着她那双哭红眼睛。

    ——人啊,不过活的一个念想,有念想便有心气,有心气便能支撑著活下去。

    片刻,他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疤脸儿眼疾手快,早已不知从哪打来一盆热水,又扯了一块干净的绸布,双手捧著递到香君面前。

    香君欠身一礼,接过。

    她先净了手——那双白嫩的手,在血水里洗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每一根手指都恢复本来的颜色。

    然后她走到李继业身侧,抬手,轻轻打散了他满头凝结的乱发。

    那些头发被血污粘成一绺一绺,硬的像枯草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却灵巧如采花的蜂,一点一点,把那干涸的血块摘下,把打结的发丝理顺,把藏在发间的碎屑清出。

    洗面——温热的布巾敷上脸庞,轻轻擦拭,将那一层又一层的血浆拭去,露出下面那张棱角分明、眉目英武的脸。

    去颈——脖颈上的血污,她用指尖蘸水,一点一点化开,一点一点抹去。

    清耳——耳廓里藏着的血痂,她用一根细簪轻轻挑出,没有让任何秽物留在那里。

    拭额——额头上那道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,她用布巾轻轻按过,仿佛这样便能抚平他征战杀伐的疲惫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,轻柔,细致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“专业”。

    ——那不是寻常女子的手艺。那是在青楼之中,日复一日为恩客梳洗、为姐妹理妆,练出来的本事。

    此刻在这尸山血海的匪窟之中,她把这门本事,用在了一个刚刚剖开活人的杀神身上。

    画面,诡异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一人刨人躯体如作画——李继业手中刀不停,一边向围观者讲解着人体奥秘,一边继续他那近乎艺术的解剖。

    一秀丽女子嘴里叼著一把木梳,双手在身后轻轻挽著发,立在他身侧,专心致志,仿佛只是在自家院中为夫君梳头。

    而中间,那副被打开的人体,胸腔腹腔敞开着,心脏还在跳,肺叶还在动,那被剖开的人——郑天寿——还在发出微弱的的哀嚎。

    那嘶嚎,高亢,凄厉,断断续续,却始终不停。

    配合著刀锋划过组织的声音,配合著香君轻柔的呼吸声,配合著食安粗重的喘息声,在这血窟之中,奏出一曲诡异至极的乐章。

    竟有几分——

    一夫一妻,在自家院中,其乐融融之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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