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九十七章 一身忧  水浒:我猎魔星,重开天唐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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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身后,土屋在火光与洪水中,渐渐消失。

    山东。郓城县。

    县衙里,今日提早散值。

    一个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,从县衙中走出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,面容和善,逢人便点头顿足,笑意盈盈。

    “宋押司,年节好啊!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,你家老娘身子骨可好些了?前几日托人带的那帖药,可管用?”

    “宋押司,我家那口子的差事”

    “放心,年后我帮你问问。这几两银子你先拿去,给娃儿扯身新衣裳。”

    他一路走,一路与人寒暄,开口便能道出对方姓名,说出对方家中近日的困境。

    或宽慰言语,或解囊相赠,不多时,袖中的银两便散去了大半。

    一路回到宋家宅院,推开那扇半旧的门扉,院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年货备得齐齐整整。

    生活安稳,乐无边。

    睦州。青溪县。

    一间挤挤挨挨的茅屋里,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将零零碎碎的钱凑到一处。

    铜钱、碎银,甚至还有几枚不知哪年哪代的旧钱币,堆在桌上,小小一堆。

    主家之人小心翼翼地将钱收起,揣进怀里,起身出门,准备去置办些年货。

    刚走出巷口,一个人猛地扑过来,一把抱住他的腿,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方腊哥!方腊哥救我!我家老母病了,没钱抓药,求您救救”

    那主家之人——方腊——低头看着这个同结社的弟兄,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和绝望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那些刚刚凑齐的钱,分出一半,塞进那人手里。

    那人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
    方腊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没走几步,又一个人扑上来。

    他又分了一些。

    再走几步,又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再分。

    一路走,一路分。

    最后,他不走了。

    他转身,看着那些在他身后,眼巴巴望着他的穷苦人,看着那些面黄肌瘦、衣衫褴褛的弟兄。

    他忽然道:“都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他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,围成一个圈。

    “这个年,我们一起过。”

    东京开封府。

    城门楼上,寒风如刀。

    一个生得极为俊俏的年轻副排军,裹紧了身上的破袄,在夜色里冷得直跺脚。

    他回头,望向城里。

    那里灯火辉煌,丝竹声声,欢声笑语隔着城墙都能隐约听见。

    他又望向城外。

    那里一片漆黑,只有寒风在荒野上呼啸。

    他淬了口恶贪,缓了口戾气继续跺脚。

    夜,渐渐深了。

    二龙山上,宝珠寺中。

    一豆灯火,在空旷的大殿里微微摇曳。

    李继业独自一人,悄然而至。

    他走到那尊跌坐的佛陀下方,在蒲团上缓缓坐下。

    蒲团冰凉,却洗尽了尘埃。

    他拎起手中的酒坛,拍开泥封,给自己倒了一碗。

    酒液清澈,倒映着灯火,也倒映着那张年轻的脸。

    他端著碗,没有喝。

    他只是侧卧下来,一手支著头,一手端著碗,望着寺外的明月。

    月光如水,洒在殿前的石阶上,洒在那些张灯结彩的屋檐上,洒在那些欢喜游走的人影上。

    灯下人。

    月下影。

    他仰头,饮尽碗中酒。

    又倒一碗。

    再饮尽。

    再倒。

    一碗接一碗,一饮接一饮。

    直到酒坛见底,他才将那空碗轻轻放下,继续侧卧著,望着那轮明月。

    ——年节了。

    今年的除夕,是一个人了。

    月光透过殿门,洒在他身上,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影子与佛陀的剪影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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