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单延圭带兵而来,目不转睛地看着李继业,目光在那身玄色劲装和那匹赤马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打断道。
“既然是去给贵妃送礼的,也检查过了。那就放行吧。”
宋押官闻言一笑,不待魏定国同意,立时转身招呼道。
“既然将军说了,那尔等便快些上路吧!如今疫病肆虐,不要乱饮死水,路上小心!”
李继业点了点头,瞥了一眼魏定国和单廷圭,以及他们身后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水火精兵,没有多言,策马前行。
马蹄声重新响起,车队缓缓启动,一辆接一辆地穿过关卡,没入南边的雾气中。
…
单廷圭拉着魏定国的马缰,将他拽向一旁的山坡。两人勒马立在高处,看着雾中渐行渐远的车队。
冷风从山坡上吹来,吹动两人的披风。单廷圭冷声道。
“人家一看就是人脉广阔的富贵子弟。既然是打着给贵妃送礼的旗号,你跟着掺和什么劲儿?”
魏定国冷哼道:“这伙人马兵强马壮,又一身煞气,必然最近悍杀了不少人马。我大宋哪家勋贵能有如此兵马?”
单廷圭瞥了他一眼,嗤笑一声,下颚点了点南方道:“此去城池关要,他必经高唐州、东昌府、寇州等地。
遣人把消息告诉他们不就完了吗?如此——我们职责尽了。他被拦下来,我们无过;他有问题,我们反而有功。
如果都无人拦他,又无问题,就算他命好。若有问题,这锅儿,也是大家一起背。”
魏定国闻言,气势一消,瞥了一眼单廷圭,笑道:“还是你诡计多。”
单廷圭闻言,回怼道:“那是你太蠢了。一天到晚鼓捣你那火兵,把脑子都烧坏了。”
魏定国立时一叹,摇头道:“这河灾一闹,周边供奉都断了。再拖下去,如何养得起这火兵啊。我那五百火兵,一天光吃就要吃掉二十两银子。”
单廷圭闻言看向远方,目光中带着几分忌惮:“要不是有那曾头市阻挡财路,我兄弟二人,又如何为了养兵发愁?”
魏定国立时淬了一口,喝骂道:“朝廷昏庸,连养兵钱还要我自己掏!那些当官的,就知道往自己腰包里搂。”
单廷圭瞥向关卡,看着那些又开始东倒西歪的厢兵,摇头道:“让他们把过路费涨一成吧。这两头的先收上来。”
魏定国立时一愣,迟疑道:“两天一收,会不会太紧了些?而且涨一成,也太高了吧?那些商人怕是要骂娘。”
单廷圭瞥向他,不屑道:“你不要?”
魏定国立时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老实道:“家里最近纳了一房小妾,还等著用钱呢。如何不要。”
单廷圭厌恶地淬了一口,嫌弃道:“每次看你这副面厚心黑的模样,我就”
魏定国嘿嘿一笑,打断道:“单兄消消气。大不了我那新纳的小妾,借你几天。”
单廷圭立时气消,懒得再搭理他,策马回转而去。
魏定国回头看了看远去的车队,摇了摇头——暗道可惜。那伙人马若是能搜上一搜,不知能刮出多少油水来。
随即也策马而去,马蹄声在雾气中渐渐消散。
…
远处,唯有渐行渐远的车队,和山坡上三五骑卒的剪影。
四儿勒马立在最高的那处山坡上,居高临下,看着那两匹马消失在南边的雾中。
他轻声问道:“大哥,我看他们不怀好意,是要”
李继业看着远去的两人,低头思索了片刻,摇了摇头道:“一千多兵马,此处离凌州又太近。吃了,不好收尾。赶路吧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随即拨马而回。
四儿与那三两骑卒立时跟着,追向马队。马蹄声碎,踏破雾气,转眼便消失在南边的官道上。
凌州西南,一处险要的山坡上。
晨雾在此处稀薄了许多,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山坡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郁保四躺在山坡的草地上,双手枕在脑后,翘著二郎腿,嘴里叼著一根草茎,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缓缓流动的雾气。
他生得极为高大,身高怕不有一丈,膀大腰圆,虎背熊腰,躺在地上像是一头卧著的棕熊。
一张国字脸晒得黝黑,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,下巴上蓄著一把短须,看着凶悍而粗犷。
拉出去,当真能给棕熊配种!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褐色短袍,敞着怀,露出一片黑黝黝的胸毛,腰间系著一条宽牛皮腰带,挂著一柄厚背大砍刀,刀鞘上的铜饰被磨得锃亮。
周围三三两两坐着、躺着百十来个山匪,有的在磨刀,有的在赌钱,有的在打盹,还有两个在摔跤,旁边围了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