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第338章 青州困局李继业顿了顿,声音沉了下来,却柔和下来道。
“我听说过一句话——用人之道,不在其能不能胜,而在其能不能败。
能胜的,满大街都是;能败而不溃的,才是千里挑一。
你今日立军令状,若是败了,我杀你。那我下次再用你,你还是立军令状,还是败了,我再杀你。那我用你何用?”
时迁跪在地上,仰头看着李继业,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泪光,而是另一种光。
李继业笑骂挥手道:“命令是我下的,胜了算你的,败了算我的。你只管去。”
时迁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著,想说谢谢,说不出来;想磕头,又觉得不够;想说几句漂亮话,脑子里却一片空白。
他这辈子,偷过金银,偷过珠宝,偷过书信,偷过女人——却从未偷过这般沉甸甸的东西。
时迁低头,用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被风吹的干涩的眼睛。
他站起来,转身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。
“李爷放心,时迁去去就回。那幕后之人就算藏在老鼠洞里,小的也把他揪出来!”
交代两句之后,他便带着贾秀调来的人手,翻身没入了黑夜之中。
——戏楼内外的骑卒,看着这一幕,心里各有各的滋味。
有人低头,有人捏了捏刀柄。没有人说话,但那股“跟对了人”的念头,像一颗种子,无声无息地埋进了每一寸土壤里。
柴皇城抚须感叹道。
“李公子好气度。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老夫活了六十多年,见过的人也不少,能像公子这般驭下的,屈指可数。
怪不得青州四山”
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长叹一声,摇了摇头。
李继业负手而立,虎目微眯,感知著时迁,显露在夜色中快速移动的“天罡地煞”定位,嘴角微微一勾,摇头道。
“柴老谬赞了。”
他转身向席楼走去,边走边道:“既然有人是冲著柴老来的,以免被贼人窥视所伤,今夜便由我的人帮忙守夜吧。”
柴皇城闻言一笑,点头道:“正合老夫之意。李公子的人手,论精锐程度,老夫那帮护院怕是不够看的。
有公子的人在,老夫可以高枕无忧了。”
李继业点了点头,抬手一挥。四儿脚步一顿,转身大步走向东院。
不一会儿,整个东院的人手便悄然调整,无声无息地将整座柴府包裹了进去。
墙头上多了人影,门后多了暗哨,连花园的假山后面都藏了刀。
柴府虽大,一夜之间,如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。
李继业等人重新回到席楼坐下。残席已撤,又一桌子热腾腾的菜肴摆了上来——清蒸鲈鱼换了红烧鲤鱼,凉碟换了热炒,酒也烫过了。
众人落座,李明澜方才从怀中取出那封信,双手递上。
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李继业,心里却在翻江倒海。
——他自问练兵一道颇有心得,在青州时,李玄策的练兵之法还是他教的,张承赢更是从未被他放在眼里。
青州军营他也去过,看了几眼,觉得不过尔尔。
可今夜这一战——说是“战”都夸张了,不过是一场围捕,一个贼。那些人马的反应、配合、杀气,却是他从未在青州见过的。
据他所知,李爷这一路上根本没有停下来训练过。那这些人马,是怎么变成这样的?
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坐井观天,夜郎自大。即便是“抗衡”二字,用在他训练的寨兵和这些人马之间,都嫌有些自吹。
李继业接过信,拆开,数眼浏览之下,眉头微微一挑。
入目便是慕容彦达那手熟悉的蝇头小楷——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都透著谨慎,却在末尾几行微微草。
信很长,密密麻麻写了三页。
第一页,慕容彦达先报“喜”。
“自贤弟去后,愚兄依计而行,于青州各关津要道设卡抽税,月入倍增。厢兵经贤弟整饬,已堪一用。
半月之内,连破三股私盐贩子,缴获甚丰,上下皆以为愚兄治军有方。”
“流民事,已按贤弟所言,收其精壮,补入四山。老弱妇孺分置各乡,授田垦荒。
清风寨刘高甚为恭顺,钱粮器械,源源不断。二龙山、清风山已成犄角之势,四山呼应,方圆百里,莫敢仰视。”
“冯通判那个老匹夫,自以为有靠山,屡屡与愚兄作对。上月竟敢在州衙当众驳愚兄之面,言称要‘整饬吏治、清肃匪患’。
愚兄忍了三年,终于不必再忍。贤弟留下的那些人手,趁夜在他书房里搜出了一封他与蔡京门下往来的书信。
——虽不是什么大把柄,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