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息,脸上浮起一丝笑意,点头道。
“好。过几日是天贶节,城中游园甚多,你当约人家好生游玩才是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和蔼,终于在一堆烦心事中捡到了一件顺心的。
蔡行立时躬身,喜笑颜开道:“孙儿定不辱命。”
蔡京哈哈大笑,笑声在书房里回荡,难得放松。
窗外,云天正好,风吹帘动。
…
宫中。荷花池。
池水碧绿,深不见底,几尾金鱼在荷叶下懒洋洋地沉在池底,连尾巴都不愿动一下。
忽然,几粒鱼食从天而降,落在水面上,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那些金鱼立时活了过来,争先恐后地涌向水面,鳞片翻动,水花四溅,挤成一团。
慕容贵妃站在池边,一手捻著鱼食,一手搭在汉白玉栏杆上,看着那些争抢的鱼,叹息一声,随手又洒了一把。
鱼食落在水面上,金鱼们更加疯狂地争抢,大的挤开小的,快的抢走慢的,好一场“厮杀”。
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宫装,外面罩着淡紫色的纱罗,乌发如瀑,散在肩后,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住。
面容清冷,眉如远山,目若秋水,唇色淡然而透著一抹自然的嫣红。不施脂粉,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贵气。
可此刻,这张本该群冷清冷的脸上,却慢是疲惫。她转身,看向身后几个垂首侍立的宫女,问道。
“还没查出来吗?”
几个宫女面面相觑,最终其中一个硬著头皮道:“回娘娘,那李武翼来汴京不过三日,之前未曾听闻过这号人物。
即便柴家的仆人,也不知详情。他那群手下,更是凶神恶煞,稍有打听,便立时诘问我们何故打探。”
另一个宫女神色委屈,小声接口道:“那姓李的手下,收了钱不办事,还恐吓我们
说再问就把我们”说著说著,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。
慕容贵妃闻言,一时气闷。她抬手挥了挥,让她们退下。
宫女们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,脚步声在回廊里渐行渐远。
荷花池边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看着池面,金鱼已经散去了,水面恢复平静,只有几片鱼食还在漂浮,被一只龟慢慢吞下。
——自兄长在青州传来消息后,她还欢喜有大笔钱财可以之用。
可孰料接下来的反扑之汹涌,远超她的预料。当时已经骑虎难下,她只能不断地投入。
也就是在这个时候,她才发觉自己的力量过于渺小。
在官家宠幸偏爱时,尚且还可支撑,可当真要面对各方势力反扑时,便是官家也因为厌烦朝堂众人众口铄金的状告,对她有了第一次疏远。
她记得那晚,官家没有来。她独坐了一夜,听着更漏一声一声地响。
那种恐惧,她从未对人说过——也无人诉说。
在此惶恐之下,她不得已急书兄长求援。然而这一次却更加出乎预料——来回书信时间算上,竟然不偏不倚,分毫不差地卡在了点儿上。
高太尉便偃旗息鼓,不再状告青州之事。接下来的情况,随着青州告状之人的“减少”,局势也在逐步好转。
当那人到达大名府之后,就连蔡太师麾下,也没有再明目张胆地针对她。
然而本来高兴的事情,却在一日之间全毁了。
李继业,受封武翼郎。
她本以为他来汴京,会第一时间来见她。之后见他登门高俅殿帅府,又以为猜到了对方的心思。
可之后除了一个受伤的人以外,又是风平浪静。他竟然只是遣人询问自己是否需要宫外见面?
自己能不见吗?
慕容贵妃看着池中那条慢悠悠游动的赤红金鱼,叹息一声,宫装下摆拖过青石地面。转身离去。
——出宫而已。反正官家经常出宫私会那个叫李师师的。自己如何不能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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