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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继业垂眸望着她秋水般幽深幽怨的眼眸,目光漠然冷静,剖开两人最残酷的生死羁绊,漠然道。
“娘娘以为,若商路被毁,我是否会被逼无奈,拥护慕容府尊行“”自立”之事。
到时在这朝野上下,青州如今的所有举动,怕皆是慕容彦达镇地自重、私蓄人力、意图割据谋反。
故而所有罪名首当其冲的,从来不是我这个区区武翼郎,能背的起的。”
慕容贵妃闻言眸中秋水似泄,咬牙颤抖道。
“你敢,若如此,我慕容家
话语未落,李继业虎目一凝,语气极轻,却带着碾压一切的霸烈道。
“李某孑然一身,白手起家,青州基业短短半年,唯商利二字,无兵、无权、无官身、无根基。
今日舍得,明日便可弃之。纵使事发败露、兵败身死,不过烂命一条,无牵无挂。”
他话语一顿,抚在慕容贵妃下颚的手指,却径直插入其朱唇之内。轻轻一拉,不含感情的问道。
“可娘娘呢?”
慕容贵妃不知怎的,眼前一幕怕急了,丝毫不敢挣扎。舌中玉津不断的积蓄著。秋眸上望,如见魔神。
李继业虎目俯瞰,微微俯身,气息炙热一吐,直击她心底最深处的软肋道。
“你是大宋贵妃,是慕容氏金枝玉叶,宗族荣辱、家族生死,尽数系你一身。
青州之事一旦彻底捅破,我便能让慕容彦达为首恶谋反,你深宫数年经营、慕容全族百载荣光,顷刻倾覆,满门皆诛!”
李继业手指再一搅动,虎目与秋眸重合,轻声问道。
“李某敢赌命,娘娘,舍得赌吗?”
一语落地,彻底封死她所有退路。
慕容贵妃浑身冰凉,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所有威严、强势、威胁,尽数崩塌,只剩无尽的无力与憋屈。
她咬牙切齿,却不敢撞上那根手指,只能用气音挤出几字,含糊不清道。
“你,到底想要如何?”
她最怕的两个字,谋反,终究被李继业以最残忍的方式,摆到了台面之上。
李继业闻言一笑,似刚刚威胁都如烟火幻象。指尖缓慢抽出,带着细丝晶莹液体,轻轻一蹭在那微凉如羊脂般的脸颊上。
随即他松开桎梏,退步侧身,潇洒退开,唇角勾起淡然笑意道。
“娘娘多虑。
从头到尾,我说过无数次,青州只有一个字——商。
李某所求,从来只是安稳挣钱,“本分”牟利,仅此而已。”
慕容贵妃心绪翻涌,羞恼交加,被他拿捏得死死的,一时气急攻心,脱口而出,带着几分赌气和挖苦道。
“以郎君这般绝世本事、通透心智,若肯归顺太师蔡京,俯首听命,便可平步青云、身居高位、前程无量!
何苦困守青州,与我那愚昧贪婪、目光短浅的兄长虚与委蛇,贪求区区阿堵之物?”
这话,是真心惋惜,亦是真心不解。
蔡京权倾朝野,把持朝政,投靠便是捷径,便是坦途。
世间无数能人志士,挤破头想要依附,唯独李继业避之不及,宁肯身处险地,步步荆棘。
李继业闻言笑意收敛,转身,负手而立,再度望向月色笼罩的汴京城,眼底掠过一丝傲骨峥嵘,淡淡开口道。
“太尉高俅,早前也曾问过在下一模一样的话。”
慕容贵妃微微一怔,下意识问道: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晚风拂动他衣袂,少年武将身姿挺拔如松,骨相峥嵘,掷地有声道。
“世间大道千万,旁人皆愿屈膝求荣、俯首求财。唯独李某,骨硬,只想站着把钱挣了。”
“站着挣钱?”
慕容贵妃眸光震动,随即微微摇头,眼底带着深宫浸染的通透与寒凉,针锋相对,破世间真相道。
“郎君太年轻,不懂朝堂世道。
这大宋天下,从来只有一人可以站着获利、随心所欲。
余下芸芸众生,但凡求财、求权、求前程者,便要跪着。
此世常态,从不寒碜。”
这句话,道尽大宋官场所有潜规则,道尽世间所有身不由己。
屈膝、依附、臣服,是所有底层臣子、地方势力的,唯一出路。
楼台之上,少年风骨凛然,语虽轻,但霸烈之意穿透晚风道。
“可我姓李。
姓李之人,跪着挣钱,便是天底下最寒碜的事。”
傲骨铮铮,震得慕容贵妃心头剧颤,一时语塞,彻底失语。
——他陇西李氏,还真能说出这话。
一时间,她心底瞬间涌上无尽酸涩与无奈。若非长兄贪利短视、暗中布局,将慕容家拖入深渊。
若非她身在深宫、身不由己、进退无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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