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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瞳仁呈淡褐暗黄,不似常人,自带几分凶煞兽性。
就在众人穿行之际,那人双眼骤然凝缩,锐利目光精准锁定人群中央的李继业一行人。
林冲似有极强感应,蓦然转头,目光凌空对上那双暗黄凶瞳!
四目相接一瞬,无声杀机已然悄然碰撞。
牛二见状心头一紧,连忙低声警示道:“爷小心!
此人乃是地下凶煞出身,自幼亡命厮杀,天生兽性、悍不畏死。
最善贴身短打、双刀速杀,身法诡谲、出刀无影,专破重甲、瞬杀悍卒。
地底历次势力火并、权贵灭口、大单镇场,皆是他出手压阵。
死在他双刀之下的江湖好汉、帮派头目,不计其数,是鬼樊楼镇场的煞神!”
…
随着众人穿行在人群之中,来到大殿廊侧,一具硕大铁笼高高架起。
笼边立著一人,身形瘦高,面皮蜡黄,一双手掌阔大如同蒲扇,目光先是落在身形魁梧的卞祥身上稍作停留,随即漫不经心扫向别处。
牛二
天生神力,不习刀枪器械,专凭一身蛮力搏杀,肩撞手劈,寻常甲胄也能生生撕裂。
听闻他之所以钻进无忧洞,便是自知兵刃招式粗浅,这地底狭窄廊道、近身缠斗最多,最适合他舍械肉搏的路子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沿着殿边屋舍绕至另一侧。
一处房门前守着一名黄袍僧人,衣着近似藏地喇嘛,手捻白骨玉珠。
身高八尺有余,一张羊肝紫脸,两道白眉分外惹眼,嘴唇薄削,神情淡漠。
他视线径直落在牛二腹间包扎的伤口上,待一人行道过门前,忽然开口,声线沉闷,和蔼可亲道。
“你受伤了?”
牛二脸色骤然一僵,挤出几分尴尬讪笑,慌忙抬手虚摆,不敢多做停留,脚步不停匆匆走过。
曾经一人独斗三名地底头目,尽数重创,万万不可招惹。这一路来的番僧,行事大多难以常理揣测。”
一行人继续绕行,几乎走遍巨型大殿周遭,终于抵达殿南侧露台区域。
露台中央筑起一座高台,一根粗长铁棍自下而上贯穿一具完整剥去外皮的猛虎躯体,架在熊熊炭火之上炙烤。
台下有人掷出钱帛,高台之上一名刀条脸、三角眼的汉子手持薄刃片刀,手法起落如风,一片片虎肉应声削落。
虎头顶端不断有美酒倾泻而下,酒水混著油脂滴入火堆,腾起阵阵白烟。
高台角落,古琴叮咚、铜钟时鸣,诡异奢靡,令人心底如痴如醉。
牛二抬下巴朝割肉那人示意道:“看见没有,快刀项方。刀法快到骇人,传闻一刀斩断人手,伤者半晌过后方能察觉痛楚。”
食安凝神观望片刻,缓缓点头道:“单凭这落刀节奏,刀法确实有独到之处。”
承业心中生出疑惑,侧头看向牛二问道:“你不过街头泼皮闲汉,地底这般凶人,怎么个个你都认得?”
牛二咧嘴一笑,语气透著在地底求生的通透道。
“混泼皮也有混泼皮的规矩,归根结底四个字——欺软怕硬。
在大宋天子脚下汴梁城,有两种人必须记清脸面。
一是官差官吏,高居地面,一纸文书便能将你治死;二便是这伙亡命匪类,盘踞地底,悄无声息便能让你消失不见。
我若是少认得其中一路,怕是早烂在哪条暗渠犄角旮旯里头。”
话说一半,他脸上笑意陡然僵住,下意识抬手按住腹侧刀伤。
心底暗自感慨:今日能不能活着走出无忧洞尚且难说,往后保命的名录里,怕是又要添上一条规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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