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呢？”林羽淡淡道。

    贝尔咬了咬嘴唇，【暂改】绕到林羽正面。

    走廊里的灯光不算亮，是那种昏昏的暖白色，从天花板上均匀地洒下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淡。

    贝尔站定在他面前的时候，脚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鞋尖了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望向林羽，眼底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倔强，象是下了什么决心，又象是只是在赌一口气。

    林羽没有后退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改变站姿——左手插在裤袋里，右手自然垂着，肩背挺得很直，表情是那种标志性的、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淡然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贝尔脸上，不急不躁地等着，好象她有无限长的时间可以用来踌躇。

    贝尔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，又松开，再攥紧。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以一种不体面的速度攀升，那些嘈杂的搏动声从胸腔一路冲到耳膜，让她几乎听不清走廊里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
    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。明明只是——

    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贝尔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哑一些，“我刚才说的……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林羽微微偏了偏头，似乎在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
    贝尔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平静，可是话到了嘴边全都变得乱七八糟。

    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来着？好象是在林羽问她“你到底想怎样”的时候，她脱口而出一句“我想让你看着我”。

    那句话冲出去的瞬间她就后悔了，可是复水难收，林羽就用那种淡到极点的语气回了她一句“你说呢”，象是把所有的选择权和难堪都一并交还到了她手上。

    所以她绕到了他的正面。

    因为她在那一刻忽然意识到，她从来没有真正地、认真地、面对面地站在林羽面前过。以前总是隔着什么——隔着人群，隔着走廊，隔着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和她自己的怯懦。

    她总是站在他的侧面、后面、或者远远的地方，用馀光去描摹他的轮廓，却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，坦坦荡荡地把自己放进他的视线正中央。

    “林羽先生。”贝尔又唤了他一声，这一次声音稳了一些。她抬起手，似乎是想要碰他一下，但在半空中顿了顿，最后只是抓住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的袖口。

    力道很轻，只是用指尖捏着那一小截布料，象是怕力气大了就会碎掉一样。

    林羽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袖口，然后抬起眼，重新看向她。他的眼神没有波澜，却也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他只是看着贝尔，那种认真的、不闪不避的注视，仿佛在这一刻，他的世界里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再猜了。”贝尔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细微的颤斗，但眼神没有躲开，“我猜了太多次了。猜你今天会不会路过我那边，猜你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