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军区，第二野战军驻扎地。

    办公室内只有两人。

    两人头发黑中渐白，一男一女，男的着军装，女的着便服，正隔着办公桌对坐。

    沉司令扶额叹息，眼睛通过手指缝隙，看见面前同样愁眉苦脸的妻子。

    他再叹息一声：“你就跟她说，我同意了，但必须留在川渝，倒插门也好，入赘也罢！只要人过得去，我就不干涉她的自由恋爱。”

    女人同样唉声叹气。

    “你女儿什么脾气，你又不是不清楚，早知道就不让她去毛熊念书了，也不知道被那人骗了没有！”

    沉司令一拍桌子，怒气十足道：“时代在进步，不让她去留学，难不成还要她待在家里裹脚，学什么女子无才就是德的陋习。”

    声音吓了妇女一跳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她便捂脸哭泣，抽泣声回荡狭小办公室。

    沉司令人都麻了。

    他使劲挠了挠头，欲言又止：“你…咱们有事说事，你又搞这一出……难不成我还能把她当作犯人一样，关起来不让她出去不成？”

    “你敢！”妇女立马止住哭声，眼框通红，瞪着面前烦躁的沉司令。

    沉司令被这么一瞪，心里也发虚，声音弱了一些：“先把那男的找回来再说，现在川渝是军中重地，也有她们大展身手的研究所……”

    咚咚咚——

    门忽然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在沉司令喊人进来后，一个军装男人站在门口，说道：“司令，你家里来电，沉小姐留下一封信跑了。”

    沉司令噌的一下站起来：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庆功宴结束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，一行人在兵工厂休整。

    直至第二天清晨，才乘车回去。

    这一天是元旦节，所有部门都要进行休假。

    试验所也不例外，高强度的工作也不能持续太久，适当休息一下，再继续完成工作，效率能够变得更好。

    “扫盲班？”

    看着面前的易中海，易宏志皱眉重复一遍。

    “我记得您不是初中毕业的吗？那地方就只教一些常用的字，你没有必要去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的学历是初二，而刘海中的学历是小学四年级。

    当时是民国，用的是壬戌学制，与现代的学制不同，普通教育分为三个阶段。

    初等、中等、高等三个阶段。

    初等阶段分为三年初级小学和三年高级小学，中等阶段分为初等中学三年和高等中学三年。

    1912年和1922年都改革过一回学制。

    再到后面那段战争时期，局域不同，学制也相对不同，那就更混乱了。

    但是学历方面就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阎埠贵年纪小，读书的时候，好象没经历过壬戌学制，而是后来上了私塾念书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是院里的人都在商量，就算是上班的人，都要报名夜里的课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看向里屋忙碌的张翠兰：“我寻思着，要不让你妈去上上课，多识点字没有坏处。”

    “我支持，响应国家号召嘛！”

    易宏志举双手赞成。

    反正没有坏处。

    来到外面，果然到处都在讨论扫盲班的事情。

    贾张氏磕着瓜子，吐了一地皮：“学什么字，有什么用，不会觉得会写个自己的名字，就能找到工作了吧！”

    刘氏坐在旁边绣花，抬头笑着道：“那学一下字，以后要写东西也方便，我儿子以后要是去外地工作，肯定是要寄信回来，扫盲班的东西用得上。”

    贾张氏翻了个白眼：“切！指不定学个一天，就要让你交钱了，天上哪里会掉馅饼，反正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要钱！”杨瑞华听完立马动容：“要是要钱的话，那我可就不去了，搁家里自己学一下就行，没必要去花这个冤枉钱。”

    此时，刘海中背着手，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老婆子，你还搁这里干什么？还不快去做饭。”

    一听周围人在说扫盲班，刘海中立刻板起脸：“学什么字？以后有信我来看就行，你要是闲得没事干，就去街道办接点活。”

    刘氏闻言，表情立马黯淡，转头回后院。

    杨瑞华拦住刘海中，笑盈盈道：“老刘，街道办有活可以干？有没有什么要求，我能不能去？”

    刘海中满脸不耐烦，嫌弃摆摆手道：“不知道，我只是扫了一眼，你自己去看看吧！”

    易宏志站在门口，清淅听到群人的对话。

    摆脱掉杨瑞华，刘海中特地过来打招呼：“宏志，今天不用上班啊？”

    易宏志没有搭话，微微点头，表示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