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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翻天?”
语气不急不缓,如细雨润物。
顾长青呼吸渐渐平稳。
胸中怒意仿佛被那柔声一寸寸抚平。
他低声道:
“爱妃。”
目光落在她面容之上。
“你说——”
“朕是否对他太宽?”
话语之间,怒意未散,却已有迟疑。
柳南风抬眸。
那一瞬,眸光清润,如水映月。
她轻声说道:
“陛下宽仁。”
“却亦威严。”
“太子年少,或受奸人蛊惑。”
“然而陛下天威在上。”
“只需镇压,天下自安。”
她的话语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节律。
空气中的香气愈发氤氲。
沉水龙涎的烟气在灯火间盘旋,似有若无地弥散开来。
顾长青的目光,竟渐渐柔和。
眉宇间的阴沉被缓缓抚平。
“爱妃所言”
他缓缓坐下。
声音低缓。
“有理。”
目光微微发散,似思绪渐远。
若有真正的天象强者此刻窥视,必会察觉——
顾长青瞳孔深处,隐有一缕粉色涟漪轻轻荡开,旋即消散。
那并非幻影。
而是媚术入魂之兆。
柳南风轻轻跪坐于他身侧。
衣摆铺展,如月华落地。
她执壶斟茶,茶汤清亮,水汽袅袅。
指尖似不经意触及他的手腕。
一缕极细微的气机悄然流转。
如丝如雾。
无声无息。
顾长青身躯微微一震。
随即神情更显松缓。
目光愈发柔和。
“南风。”
声音低沉。
“你最懂朕。”
柳南风低首。
发丝垂落,遮住半边面容。
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淡弧度。
“陛下乃天命之主。”
“臣妾自当尽心。”
语声温顺,似水无痕。
顾长青忽然大笑。
笑声在殿中回荡,方才的阴霾仿佛被一扫而空。
“待逆子伏诛!”
“朕封你为贵妃!”
语气畅快,带着帝王惯有的恩赏之意。
柳南风轻声回应:
“臣妾不求名位。”
“只愿侍奉陛下左右。”
声音柔和,似真似幻。
顾长青大悦。
“善!”
殿中灯火柔暖。
龙涎香气缭绕不散。
帝王神色渐渐恍惚,仿佛疲惫在温香软语中缓缓融化。
夜色沉沉。
宫阙静立。
而柳南风低垂的眼眸深处——
却有一缕冷意,如寒星隐现。
顾天玄。
顾长青。
父子相争。
龙争虎斗。
她只需立于暗处。
轻拨一线。
便可令局势倾斜,令山河震荡。
当权柄与血脉相互撕裂,
当皇权与兵锋彼此相向,
当疑忌与杀意蔓延朝野——
整个夏国,
终将陷入风雨飘摇。
而那时。
宗门入世。
群雄并起。
天下倾覆。
血流成河。
.......
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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