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豪族叛乱。”

    “禁军分裂。”

    “世家倒向我们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。

    语气变得更加谨慎。

    “这些消息未必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顾长利却轻轻笑了。

    “李将军你太谨慎了。”

    李归真神情不变。

    缓缓说道：

    “王爷兵法有云。”

    “兵者——诡道也。”

    顾长利眉梢微挑。

    李归真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顾天玄既然能逼宫夺位。”

    “就绝不会是庸人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压低声音。

    “如今长安乱象或许只是表象。”

    大殿之中。

    一时沉默。

    顾长利的手指。

    再次轻轻敲起桌案。

    一下。

    两下。

    三下。

    节奏缓慢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。

    他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容比刚才更从容。

    “就算是表象又如何？”

    顾长利起身。

    衣袍轻摆。

    走到地图前。

    手指指向长安。

    声音低沉锋利。

    “长安城现在是天下风暴中心。”

    “诸王都在观望。”

    他慢慢说道：

    “雍王东海王长沙王。”

    “谁都不敢先动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头。

    目光锐利地扫过三人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顾长利自己笑着说道：

    “因为他们怕怕成为出头鸟。”

    他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可本王不怕。”

    马会川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“王爷枪打出头鸟。”

    顾长利猛然一挥衣袖。

    袖风猎猎。

    “正因为如此才要抢。”

    他说著。

    手掌重重按在长安城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谁先拿下长安谁就是正统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沉而野心毕露。

    “到那时。”

    “天下诸侯谁敢不服？”

    一直沉默的裴元修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他身着青袍。

    气质儒雅。

    像个书生。

    却是统御一州政务的中州牧。

    声音平静。

    “王爷长安城没有那么好打。”

    顾长利冷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皇城大阵——九极镇龙阵。”

    “已经被破。”

    “禁军、御林军、供奉院死伤殆尽。”

    裴元修缓缓说道：

    “即便如此也未必一击可破。”

    顾长利却笑了。

    “裴大人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指。

    缓缓说道：

    “宇文家。”

    “三位世家家主。”

    “宇文泰赵崇山陈景弘卢承远。”

    顾长利的目光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“他们已经投靠本王。”

    殿中空气微微凝固。

    顾长利继续说道：

    “禁军统领林芳。”

    “御林军三位部将。”

    “也已经倒向我们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    像是在说一盘早已布好的棋。

    “到那时城门一开。”

    “里应外合。”

    “长安不过一座空城。”

    李归真仍然皱眉。

    “王爷还是应该再探查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确认宇文家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顾长利却摇头。

    “宇文泰亲自来信。”

    他轻轻说道：

    “难道还能有假？”

    李归真沉默。

    心中隐隐不安。

    却说不出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顾长利却已经重新坐回王座。

    神情从容。

    “何况我们也不是没有准备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手。

    一名将领立刻上前。

    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“报！”

    顾长利淡淡说道：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“中州、青州、幽州三路兵马已经全部集结。”

    顾长利微微一笑。

    “多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