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，反而愈发明亮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。

    他咧开嘴，大笑出声，握紧双锤，整个人因战意而微微颤抖。那不是恐惧的颤抖，而是血液沸腾至极点之后的躁动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！这才像样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如雷，震荡四方。

    “这才够砸！”

    另一侧，李存孝缓缓举起禹王槊。

    他的神情依旧冷静，甚至比之前更加沉稳。只是那双眼睛之中，多了一抹从未有过的锋芒。

    那是战意。

    纯粹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如铁石般坚硬。

    “终于，可以全力一战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锁定林沧海，如同一柄出鞘之刃，锋芒毕露。

    剑界之中，气息愈发沉重。

    无数剑气开始缓缓震动，仿佛在等待命令。那种压迫，几乎让人窒息，连空间都在隐隐崩裂。

    林沧海的眼神愈发冰冷。

    他看着眼前这两人，心中的杀意，彻底凝为实质。

    “不知死活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开口，语气之中再无半点波动。

    “挣扎，没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他猛然握拳。

    整个剑界，轰然震动。

    无数剑气在这一刻齐齐转向，方向统一，锋芒所指，尽数锁定李元霸与李存孝。

    如万剑朝宗。

    如天罚降临。

    城楼之上，诸葛亮仰望天穹，神情复杂。

    他手中的羽扇微微停住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敬畏。

    “王者境之上”

    他低声呢喃。

    “已经不只是武道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凝重，语气缓缓落下。

    “而是领域。”

    张良站在一旁，神情亦是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
    他望着那片几乎遮蔽天地的剑界，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忧虑。

    “李将军他们”

    他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能挡住吗？”

    顾天玄依旧立于原地。

    他未曾动，也未曾惊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穿过层层气浪与剑影，落在那片高空之中，仿佛早已看见结局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，他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看着便是。”

    .........

    林沧海抬手，长剑平指前方，目光冷冽，如万载不化的寒冰。

    刹那之间，剑界震鸣，仿佛天地心脉被一指点中。沉寂已久的苍穹骤然惊醒，虚空深处，万千剑气轰然奔涌而出。

    密若星河，烈似洪流——自九天之上，倾覆而下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天穹不复为天，仿佛化作崩塌的剑海。光芒铺陈万里，如神罚降世，压临人间。

    天地骤然锋锐。

    风中带刃。

    剑雨所落之处，空间寸寸震颤，空气被撕裂出刺耳长鸣。战场之上，无数士兵心神剧震，胸腔如遭万刃贯穿，呼吸艰涩。

    有人跪倒，有人仰望。

    却只见剑光如海，刺得双目流血。

    天地似寂，却轰鸣不止。

    李元霸仰天而立。

    漫天剑雨映入眼中，不仅未生惧意，反而点燃了他骨血深处的狂烈。

    他忽然大笑。

    笑声如雷，震散云层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暗紫雷光自体内轰然爆发，电芒游走筋骨，血气如怒海奔腾。他整个人，仿佛化作一尊行走的雷霆。

    天穹之上，雷光汇聚，与之呼应。

    他举锤。

    迎天而上。

    雷霆缠绕之间，每一锤落下，皆如雷神擂鼓，轰鸣震世。剑气在锤下寸寸崩碎，化作流光四散。

    然而剑雨无尽。

    锋芒仍在坠落。

    一道道血痕，自他身躯之上绽开。鲜血飞溅，与雷光交织，使他愈发狂暴。

    他不退。

    反而更狂。

    笑声愈烈。

    雷光与血色交织，他如自远古雷海中踏出的战神，狂放而不可驯。

    挥锤之间，如风暴横扫。雷霆炸裂，天地震荡。

    他以肉身抗天威，以战意撼剑界，在无尽剑雨之中，生生撕开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域。

    仿佛连天地，都无法将其吞没。

    而另一侧，李存孝静立不动。

    剑雨如潮，他却沉稳如山。气息内敛，仿佛沉入深海的玄铁，不起波澜，却重若万钧。

    他一步踏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