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嘴角溢血。

    他的眼中，第一次出现动摇。

    而在那漫天崩碎的剑光之中，两道身影踏碎余波，逆势而上。

    李元霸雷光缠身，狂笑如雷，战意冲霄。

    李存孝气息沉凝，目光如刀，锋芒内敛却更为致命。

    剑已破。

    接下来，便是杀人。

    漫天剑光轰然崩散。

    如亿万流星自高天坠落，拖曳著残破而疯狂的光尾，将整片天地撕裂得千疮百孔。破碎的剑意在虚空中横冲直撞，彼此碰撞、扭曲、湮灭，发出细碎而尖锐的嘶鸣。

    那曾经镇压四方、不可撼动的剑界，此刻却如失去脊梁的穹顶，发出沉闷的哀响，开始层层塌陷。

    一寸，一寸。

    崩毁。

    光芒坠落。

    秩序崩解。

    天地，彻底失序。

    林沧海踉跄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胸腔之中气血翻腾，如怒潮冲撞经脉，他强行压下那股逆涌之力，却仍有一缕鲜血自唇角溢出。长剑横于身前，指节微白，衣袍破碎，白发凌乱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却再无先前那种俯瞰天地的从容。

    他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
    这一幕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百年前，他初入江湖，曾见一位成名已久的前辈被人围杀。那人亦是如此——衣袍染血，气息紊乱，眼中带着不甘与疯狂。

    那时的他，只觉得那人“已老”。

    可此刻。

    他竟站在了同样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”

    林沧海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，目光死死锁住远处两道身影。

    两个天象境。

    两个本该在他剑下俯首的小辈。

    竟——

    逼他至此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愤怒如火山爆发，屈辱如刀刮骨。

    “你们找死！”

    这一声低吼，再无半分从容，反而带着压抑到极致后的爆裂与失控。

    他体内灵力轰然爆发。

    如堤坝崩塌。

    如洪流决堤。

    四散的剑意被他强行收拢，疯狂回归，在他周身凝聚出一道道锋锐至极的剑罡。剑罡交错旋转，彼此咬合，宛如一座由无数利刃构成的牢笼，将他死死护住。

    他不再试图掌控天地。

    他只要杀人。

    只要——

    杀了他们。

    杀意，在这一刻彻底凝实。

    他动了。

    身影一闪。

    人已不见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一道极致凝练的剑光撕裂空间，直取李元霸！

    没有光华铺展，没有气势铺垫。

    只有极致的快。

    快到连思维都来不及跟上。

    那是一道真正意义上的“杀人之剑”。

    李元霸眼中血光暴涨。

    他看见了。

    也感受到了。

    那一剑的冷。

    那一剑的狠。

    可他不退。

    从来不退。

    “来！！”

    一声怒吼炸开，雷霆在他体内疯狂暴走，几乎要将血肉撕裂。他双锤横举，迎著那道剑光狂冲而上，仿佛要以血肉之躯撞碎这一剑。

    轰！！！

    天地炸响。

    剑锋与雷锤正面相撞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，光芒吞没一切，雷霆与剑气疯狂交错撕扯，空间被撕裂出无数裂缝，如同破碎的镜面不断坍塌。

    李元霸被这一剑硬生生压退。

    双臂震颤，筋肉绷紧，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。他脚下虚空一层层崩裂，整个人被逼得不断后滑。

    可他没有退。

    一步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死死顶住。

    咧嘴大笑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——够劲！！”

    剑气切入血肉，撕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喷涌而出，却在雷光中瞬间蒸腾。

    他用身体。

    用血。

    硬生生锁住这一剑！

    林沧海的眼神，在这一刻，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。

    不是愤怒。

    而是——

    一丝不安。

    不是他的剑慢。

    是这一剑没有杀死对方。

    不该如此。

    不该！

    他心中骤然一紧。

    下一瞬。

    他感知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