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 章 屠戮开始！

    寂静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仿佛连时间本身，都在这一方天地之间停滞下来。

    方才还席卷四极、镇压八荒的剑界，已然彻底崩塌。那遮蔽苍穹、如同天穹本体一般的无尽剑气，尽数消散于虚空，只余下破碎的余波，如同残梦般在高空之中缓缓飘荡。

    千丈天剑，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，是无数细碎而黯淡的光点。

    那些，是曾经凝聚天地锋芒的剑意。

    如今，却如被击碎的星河，失去了光辉与秩序，零零散散，从天穹之上缓缓坠落。

    像是星辰陨灭。

    像是一段神话，被强行终结。

    战场之上，数十万大军齐齐仰头。

    却无一人发声。

    没有呐喊。

    没有嘶吼。

    甚至连呼吸，都在这一刻变得轻微而谨慎。

    仿佛只要稍微用力，便会惊扰这片诡异而沉重的宁静。

    他们的目光，死死锁在半空之中。

    那里，两道身影，仍旧站立。

    李元霸。

    李存孝。

    而真正静立不动的，是李存孝。

    他站在风中，身形如山。

    战甲早已破碎，残片垂落，披风被方才的狂风与剑气撕扯得支离破碎，在空中无力飘荡。

    可他整个人，依旧笔直。

    稳如磐石。

    仿佛天地倾塌，也无法撼动分毫。

    禹王槊，握在手中。

    稳，沉，冷。

    槊尖之上，一抹鲜血缓缓滑落。

    一滴。

    再一滴。

    血珠沿着锋刃坠下，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缓慢而清晰的弧线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那滴血，仿佛成了整个天地的中心。

    时间，被无限拉长。

    然后坠落。

    消失。

    整个战场。

    死一般安静。

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没有人敢说话。

    所有人，都在这一刻明白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那一剑，结束了。

    那个人，也结束了。

    叛军阵中，忽然传出一声颤抖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林长老死了？”

    声音很轻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之中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波澜骤起。

    “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有人猛然嘶吼，声音中带着几近崩溃的惊恐。

    “王者境怎么会死！！”

    “那可是王者境！！”

    有人疯狂摇头，眼神涣散，像是在否认一个根本无法接受的现实。

    “假的一定是假的”

    “王者境是陆地神仙！”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可能会死！！”

    声音此起彼伏，却越来越乱，越来越虚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人能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他们只看见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那个在他们眼中如神明般存在的人。

    死了。

    被两个天象境。

    亲手杀了。

    恐惧，在人群之中迅速蔓延。

    像瘟疫。

    无声扩散。

    高坡之上。

    顾长利站在那里。

    整个人，仿佛被定住。

    他没有动。

    甚至连呼吸，都仿佛忘记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，死死盯着远方半空之中，那一道逐渐坠落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是林沧海。

    是他最大的依仗。

    也是他敢举兵反叛的根基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，开始轻微颤抖。

    先是指尖。

    然后是手臂。

    最后，连整个人，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    嘴唇发白，干裂。

    “不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    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“不会的”

    “这不可能”

    王者境。

    那是立于众生之上的存在。

    那是可以一人镇一国的力量。

    他曾无数次想象，有林沧海在，哪怕面对整个大夏皇朝，也未必不能一战。

    可现在。

    死了。

    就这样。

    死在了他的眼前。

    死在了两个原本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的年轻人手中。

    这一刻。

    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