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传承？

    还是——更深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想知道。

    这份念头，不只是好奇。

    更是一种本能的判断——那里，可能有她需要的东西。

    风雪之中。

    怜星站了片刻，然后转身，走入殿内。

    “传讯。”

    她开口。

    “请示陛下。”

    .........

    两日后，夜色沉沉，西境梁州州府灯火通明，风从高墙之外掠过，卷著黄沙与凉意，殿宇之中却金碧辉煌，琉璃灯盏高悬，火光如昼，长案铺陈，珍馐罗列，丝竹声缓缓流淌，数十名舞女在殿中回旋，水袖翻飞，衣袂如云，香气与酒气交织，似一场极尽奢华的盛宴——只是座上诸王，无一人真正沉浸其中。

    上首，顾天干端坐，锦袍加身，眉目温和却隐含锋意，目光偶尔掠过殿下诸人，似在衡量，又似在等待；

    下方诸席依次而列，雍王顾长嵩端坐如山，面容沉稳，手中酒盏未动，目光深沉不见波澜；

    长沙王顾长岳微微侧身，指尖轻敲案几，似在思索什么；东海王顾长澜神情平静，目光却时不时掠向顾天干，像是在评估，又像是在试探；

    禹王顾长烈靠坐，神色略显粗犷，眼中却隐隐有不耐；

    益王顾长安面带淡笑，仿佛置身事外；

    南越王顾长宁眼帘低垂，指尖摩挲酒盏，似笑非笑；

    忻王顾长晟则最为安静，几乎不言，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。

    丝竹渐止。

    舞女收势，齐齐退下。

    殿中忽然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顾天干这才举杯，缓缓起身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温和却清晰：“孤，欢迎诸位皇叔远道而来。”他顿了一下，语气微沉，“梁州偏远，礼数或有不周，还望诸位见谅。”

    无人应声，只有酒盏轻轻碰案的细响。

    顾天干不以为意，继续开口，声音逐渐低沉：“今日之局，诸位皇叔心中都清楚——大夏，变了。”他放下酒盏，目光骤然一冷：“顾天玄，弑父弑君，篡位登基，得位不正！”

    这一句落下，殿中气氛陡然一凝。

    顾长嵩抬眼，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顾长岳眉头微动，似有思量。

    顾长澜则轻轻一笑，低声道：“二皇子此言倒是直接。”

    顾天干不看他，只是继续道：“先帝何等威严，却死于非命，宫中血流成河，忠臣尽诛——诸位皇叔难道看不见？”他语气渐重：“顾长利皇叔，更是被当众斩杀，连尸骨都未得全！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，终于让几人神情微变。

    顾长烈冷哼一声：“长利那老家伙确实死得惨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叹息似的摇头：“朝局至此，未免太急。”

    顾长宁抬眼，淡淡道：“急，才是手段。”

    顾长晟依旧未言，只是目光更深。

    顾天干抓住这一瞬的情绪，声音再度拔高：“不仅如此——四州已失，兵锋所至，杀戮不止，百姓流离，怨声载道！”他一步踏出，衣袍微扬：“如今的大夏，不是皇朝，是一人之私！”

    殿中无人反驳。

    却也无人附和。

    空气，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顾天干目光一扫，忽然放缓语气：“孤今日请诸位皇叔来，不是为争口舌之快。”他重新举杯，声音低沉而有力：“而是——为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结盟。”

    两字落下。

    顾长澜轻轻放下酒盏，笑意更深：“结盟？”

    顾长岳侧目：“二皇子想怎么结。”

    顾长嵩终于开口，声音厚重：“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顾天干看着他们，语速不快，却一字一句压得极稳：“各州各王，各自为政，终究难成气候。顾天玄手握中枢，兵权在手，若各自为战——”他顿了一下，目光冷厉：“只会被逐一击破。”

    顾长烈嗤笑：“那你以为联合就能赢？”

    顾天干没有回避：“至少，有机会。”他继续道：“梁州可出兵，西境为屏；雍州兵强，可为正面；东海富庶，可供粮草；禹州、益州、南越、忻州——各有底蕴。”

    “若结为同盟——”他目光扫过全场：“同进同退。共讨暴君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殿中彻底安静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
    也在看彼此。

    顾长澜忽然轻笑：“说得好听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前倾，语气不急不缓：“可若真结盟——谁为主？”

    一句话，直指核心。

    顾长岳也看向顾天干：“二皇子，总不能各自为政，还叫同盟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笑着补了一句：“总要有个‘领头的’。”

    顾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