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1 章 盟主

    殿中灯火微晃，气氛却越压越沉，众王的目光在彼此之间流转，试探、衡量、提防，各自心思暗涌，谁也没有率先表态，这种沉默并不安静，反而像一张缓缓收紧的网，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。

    顾长嵩放下酒盏。

    一声轻响，却像落石入水。

    他抬头，目光不再隐藏锋芒，声音低沉而稳：“结盟，可以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，打破僵局。

    顾长岳侧目。

    顾长澜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顾长安手中酒盏微顿。

    顾长烈轻哼一声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在等他下一句话。

    顾长嵩却没有停。

    “而且——”他目光直指顾天干：“本王，支持二皇子，为盟主。”

    殿中瞬间一静。

    连烛火都似乎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顾长澜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顾长岳眉头猛地一皱。

    顾长烈直接坐直了身子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顾长安也不再从容，目光变得锐利。

    顾长宁抬眼，神色第一次明显变化。

    顾长晟则静静看向顾长嵩，眼中多了一分探究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所有人心中都在同一个问题上停住——为什么是他第一个支持顾天干？

    雍王顾长嵩，兵强马壮，实力最盛，若真论资格，他才最有可能坐上盟主之位，可他却在众人尚未表态之时，直接将这个位置推给了顾天干。

    这到底是为何？

    顾天干也愣了一瞬，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，目光微动，看向顾长嵩，两人视线短暂交汇，没有言语。

    “皇叔厚爱，天干不敢当。”他微微一礼，语气谦和却不卑不亢：“我不过后辈——”

    顾长嵩神情不变，继续道：“乱局之中，不在年长，在于能控局。二皇子掌梁州，调兵有序，行事果断。”“更有太师辅佐。”他说到这里，语气微沉，“此盟主——他更合适。”

    殿中无人立即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这话，说得太实。

    顾长澜沉默了一息，忽然轻笑：“雍王这一步，走得倒是干脆。”

    顾长岳低声道：“你是真心，还是另有打算。”

    顾长嵩看都不看他：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
    简单一句，却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顾天干起身，拱手，语气恢复从容：“皇叔厚爱，天干受之有愧。”他微微低头：“在座皆为长辈，论资历、论根基、论兵力——我皆不及。”他说得不急不缓，却句句压低自己：“盟主之位，岂可由我这小辈轻领。”

    顾长烈冷笑：“倒是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轻轻点头：“姿态不错。”

    顾长宁淡淡道：“但问题还在。”

    顾长晟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落下：“本王——同意。”

    又是一句。

    再次打破平衡。

    众人目光齐齐转向他。

    顾长晟神情平静：“乱局之中，最忌内耗。既有人愿担——”看向顾天干：“便由他担。”

    顾长澜盯着他看了一息，忽然笑了：“有意思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点头：“那本王，也不反对。”

    顾长岳皱眉片刻，终究叹了一声：“罢了，先把局稳住。”

    顾长烈冷哼一声，却没有再反驳：“谁坐都一样，只要能打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轻轻一笑：“既然如此，本王也随大势。”

    顾长宁低声道：“同盟为先。”

    至此。众王，尽数表态。

    顾天干站在殿中，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心中那一瞬的震动，已经被迅速压下，取而代之的，是更深一层的计算——他原本就没打算争，因为不争，反而更容易得到，而现在的结果，恰恰证明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他再次拱手，这一次，没有再推得太重：“既然诸位皇叔信任——”他微微一顿，语气沉稳下来：“天干，愿暂代此位。若有不当——还请诸位直言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不再退。

    而是接。

    名分既定。

    气氛，也随之微妙地改变。

    顾长嵩看着他，眼中多了一分认可，随后忽然开口：“太师宇文雄——如今何在。”

    顾长澜也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顾长岳神情微紧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知道——宇文雄，是顾天干最大的底牌之一。

    顾天干没有回避。

    他甚至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“太师——已离梁州。”

    众人神色微动。

    顾长嵩继续问：“去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顾天干缓缓开口：“去请人。”他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