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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顾长嵩缓缓抬眼。

    顾天干也看向他。

    顾长岳继续道：

    “若是别人练兵，我不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是他们——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：

    “我不敢赌。”

    空气压得更低。

    顾长烈皱眉，却没有再反驳。

    顾长安轻声道：“确实不能按常理。”

    顾长宁点头：“若真练成——后患无穷。”

    顾长晟缓缓道：“那就——趁未成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沉稳。

    有力。

    所有人同时转头。

    下一刻——

    一道身影踏入殿中。

    黑袍，白发，气势如山。

    宇文雄。

    他没有行礼。

    也没有寒暄。

    只是走到殿中，目光扫过众人，直接开口：“要打。”

    简单两字，却压住全场。

    顾天干站起身：“太师。”

    宇文雄看向他，语气不变：“越早越好。”他继续道：“再拖——你们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。

    如同重锤。

    砸在每个人心上。

    顾长嵩缓缓起身。

    顾长岳、顾长澜、顾长烈等人，也接连站起。

    没有人再犹豫。

    局势——已经没有退路。

    想明白这点，方才还在推演与疑虑之间徘徊的诸王，此刻已被一股无形的锋芒逼至同一条路上——退无可退，唯有前行。

    顾天干站在上首，没有再多言，他很清楚，这一刻，不需要煽动，也不需要说服，局势已经替他做出了选择；他目光缓缓扫过众人，语气沉稳而清晰：“既然如此——那便定。”

    顾长嵩第一个应声，声音低沉如铁：“定。”

    顾长岳点头：“不拖。”

    顾长澜轻轻一笑，却已收起所有试探：“既然要打，那就狠狠干一场。”

    顾长烈拍案而起：“早该如此！”

    顾长安、顾长宁、顾长晟也相继点头，态度已然一致。

    顾天干缓缓开口，一字一句落定战局：“各自回州，整军备战。”他顿了一下，目光更冷，“二十日之后——同时出兵，讨伐暴君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话，便是刀锋出鞘。

    殿中无人反对。

    顾长岳沉声问：“如何分兵？”

    顾天干没有犹豫，显然早已推演过无数遍：“梁州为中枢，我亲自率军——攻中州。”

    顾长嵩点头：“好，幽州归我。”

    顾长岳与顾长澜对视一眼，几乎同时开口：“青州——我二人联手。”

    顾长安轻声道：“那蜀州——”

    顾天干接道：“余下诸王，共攻蜀州。”

    顾长宁淡淡点头：“可。”

    顾长晟低声：“如此，四面开花。”

    顾长烈咧嘴一笑：“看谁先杀进去。”

    局势在这一刻彻底铺开——中州、幽州、青州、蜀州，四线齐动，如四柄长刀，同时斩向大夏腹地。

    然而——顾长嵩忽然再次开口，“破之后呢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。却让所有人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是啊——破之后呢？

    若真一路顺利，诸州尽破，那最后的归处，只剩一个地方。

    长安。

    大殿之中，气氛再次凝住。

    所有人的目光，下意识落向宇文雄。

    这位太师，自始至终站在那里，像一座不动的山。

    此刻，他终于开口。

    “分四路。”

    声音低沉，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“各破其州之后——”他微微抬眼，目光如刀：“直指长安，分攻四门。”

    顾长澜眯起眼：“同时？”

    宇文雄点头：“同时。”

    顾长岳皱眉：“那主次呢？”

    宇文雄看着他们，没有解释太多。

    只说了一句话。“谁先破长安。”他顿了一下。然后，缓缓吐出最后四个字——“谁为天下之主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——

    整个大殿，彻底寂静。仿佛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顾长烈的笑容僵住。

    顾长澜的眼神骤然锐利。

    顾长岳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顾长安不再从容。

    顾长宁指尖一紧。

    顾长晟抬眼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锋芒。

    顾长嵩——目光如山，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