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 章 天险谷激战

    沈破军眼前一黑，猛然勒马，声音爆裂：“压阵！稳住！别乱！”可他刚喊出声，头顶箭雨已不是一轮一轮，而是整片山脊如同倾倒，黑压压箭影遮住半个天空，盾阵瞬间被砸得塌陷，前排数百人同时翻倒，后排被迫顶上却根本抬不起盾，箭矢穿透甲片，血雾连成一片。

    后方中军尚未完全反应，地面再度轰鸣，阵纹从谷底蔓延开来，一圈一圈如水波扩散，十万大军脚下同时一沉，最前方数千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压低半尺，战马四蹄发软，直接跪倒，连带骑士一起栽落。

    韩烈猛地抬头，目光穿透混乱死死锁定前方高处，声音如雷炸开：“元惊鸿，你怎么在这里！”

    元惊鸿立于阵心边缘，长枪横握，冷声回应：“雍州兵踏我北境，你还问我为何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韩烈眼中杀意暴涨，猛然一转，看向她身侧那道身影，低声喝道：“你是谁！”

    张居正缓步而出，衣袍在狂风与血雾中却未见凌乱，他抬眼看向谷中十万军阵，语气平静却压住整片战场：“兵部尚书，张居正。”

    韩烈咬牙，声音带着怒火：“该死的，元惊鸿，你竟投靠那暴君！”

    元惊鸿冷笑，枪锋微扬：“暴君也好，天子也罢，总好过你们这些逆命之人。”

    韩烈猛然回身，长枪直指谷心，声音轰然压下：“全军听令！向前突围！冲出天险谷！这里不是战场，是死地，跟我杀出去！”

    沈破军怒吼应声，提枪带着残存骑兵猛冲，魏山河死死压住步阵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：“稳住阵线！护住中军！”陆衡则在侧翼急声下令：“弓弩压前，掩护突进！”

    十万大军在压迫中强行变阵，前军不再收缩，而是拼死向谷心推进，试图以冲势撕开一条活路。

    张居正看着那股仍旧不肯崩溃的铁流，嘴角微微一动，折扇在掌中一扣，声音陡然冷下去：“困岳镇渊阵——启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一瞬，整座天险谷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不再是局部变化，而是整片地势被阵意接管，两侧山壁轰然震动，数百丈高的岩层不断崩裂，却不是杂乱坠落，而是如被操控一般向下叠压，原本尚可容三列骑兵并行的谷道，被硬生生压缩成只能容一列勉强通过的狭缝，后方大军还在涌入，前方却被卡死，十万军阵瞬间拥堵成一团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阵纹彻底亮起，谷底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，像锁链一样彼此勾连，下一瞬，无形重压自上而下砸落——不是一点，而是整片区域同时下沉。

    前军数千骑兵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压得跪伏，战马四蹄直接陷入地面，肌肉崩紧却无法起身，骑士被压得胸腔塌陷，吐血倒地；中军数万步卒盾阵同时下沉，举盾动作被强行压断，成片盾墙轰然崩塌，数以千计的士卒被压得单膝甚至双膝跪地，长枪撑地仍在颤抖；后军尚未完全入谷，却被前方拥堵反推，阵型彻底失控，十万人如被塞入一只不断收紧的铁笼。

    陆衡脸色惨白，声音发颤却强行冷静：“这是范围压制不是针对个人，是整个军阵被压住了！”

    魏山河握紧兵器，手臂青筋暴起，他试图抬盾却发现连动作都变得迟滞，声音低沉却带着震惊：“这阵在削弱我们所有人的力量！”

    沈破军怒吼著一枪扫开身前伏兵，却发现自己挥枪速度明显变慢，他咬牙低吼：“再这样下去，我们连冲锋都做不到！”

    韩烈站在阵中，身躯同样承受着那股恐怖重压，他强行运力稳住身形，目光死死盯着张居正，声音低沉却带着压不住的震动：“一天你用一天布出这种阵。

    张居正看着他，语气依旧平静：“够用了。”

    韩烈眼中怒火翻涌，他猛然踏前一步，长枪带起狂风直刺前方阵线，一击之下竟硬生生震开数丈范围，周围压制短暂松动，数百士卒借机冲出。

    陆衡眼中一亮：“将军能破！”

    可下一瞬，那片被撕开的区域再次闭合，压制之力骤然加重，刚冲出的士卒如被重锤砸中，齐齐跪倒，甚至有人直接被压得骨裂倒地。

    张居正目光不动，淡淡道：“破一处，有何用。”

    韩烈呼吸一沉，他终于意识到，这不是可以靠个人战力撕开的阵，而是针对整个军阵的绞杀，他猛然抬枪，声音如雷：“全军听令！不许停！向阵心压，杀过去！”

    十万大军在重压之下依旧爆发出最后的冲势，数万人同时怒吼，硬顶着压制向前推进，铁流再次开始蠕动，仿佛要用血肉硬生生挤出一条路。

    张居正目光微冷，手指再度下压：“镇。”

    阵法第三重彻底发动。

    谷中空气仿佛凝固，压制不再只是重量，而是连行动本身都被拖慢，万人冲锋变成缓慢挪动，怒吼声被压得低沉而断裂，旗帜摇动都显得迟滞。

    前军数千人同时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