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 章 收拾战场

    山谷里的喊杀没有停，反而在韩烈倒下的那一刻彻底失控，雍州军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阵形像被一刀劈断，前后脱节，左右失联，有人还在往前冲，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，挤在狭窄谷道里互相撞翻，脚下踩着尸体与鲜血，站都站不稳。

    一名校尉挥刀大喊，“别乱！跟我结阵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，后方人群直接把他撞倒，长枪从侧面刺入，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来，下一瞬就被踩进血泥里。

    有人丢了头盔，满脸是血地往外跑，边跑边喊，“将军没了！撑不住了！快走！”

    另一人抓住他，“往哪走？前面全是他们的人！”

    那人甩开手，声音发颤，“不走就死在这！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一杆长枪已经从背后贯入，他身体一僵，直接扑倒。

    段无锋站在阵前，看着这片混乱，没有一丝迟疑，他抬手，声音冷得没有起伏，“前排压进去，别给他们重新结阵的机会，能放下兵器的留，敢继续冲的全部杀掉。”

    前排枪手立刻推进，步伐整齐，枪杆压低，原本齐刺的节奏开始变化，有人用枪锋逼退，有人直接用枪杆砸翻，将已经失去斗志的人压得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一名士卒被逼到退无可退，双腿一软直接跪下，手里的刀“当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他举起双手，声音发抖，“我不打了！别杀我！”

    旁边同伴愣了一下，还想拉他，“你干什么！还能——”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枪锋已经点在他喉咙，那人脸色瞬间惨白，手一松，兵器也掉了，“我也降我也降”

    有人开始喊，“降了就不杀！把兵器扔了！”

    这一句迅速在阵中传开。

    更多人开始犹豫。

    一个老兵死死握著刀，看着前面一排压过来的枪锋，又看了看四周已经开始跪下的人，牙关咬得发紧，“我们打了这么久，现在跪了算什么？”

    旁边年轻士卒声音发抖，“不跪就是死，你看那边，全倒了”

    老兵眼睛通红，还想说话，一杆枪已经压到他胸前，对面士卒冷声开口，“放下，或者我现在就刺进去。”

    老兵握刀的手在抖。

    他盯着对方，又看了看周围。

    最后一咬牙，把刀往地上一丢，“老子不陪你们死了！”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兵器落地。

    叮当声一片。

    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放弃。

    另一侧，一队亲卫还在死撑，为首的中年军士满脸血污，怒吼著带人往前冲，“别跪！跟我冲出去一个算一个！”

    他们直接撞向枪阵。

    楚烈迎面冲上，一刀劈开对方兵器，反手横斩，刀锋直接切开对方胸口，鲜血喷了他一脸，他连眼都不眨，抬脚踢开尸体，声音冷硬，“这种还敢冲的，不用留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士卒齐声应，“是！”

    另一名亲卫冲上来，刀还没落下，楚烈已经侧身一刀，直接从肩斜劈到腹，那人还想再动，身体却已经分开。

    韩惊霄从侧翼推进，长枪一杆接一杆刺出，每一步都逼得残兵往回缩，他看着那些还在犹豫的人，声音不高却很清楚，“你们再往前一步，就是自己找死，现在跪下，还有活路。”

    一名士卒握著刀站在原地，眼神慌乱，“真不杀？”

    韩惊霄没有多话，枪尖微抬，对准他心口。

    那人脸色一白，立刻把刀扔了，跪下去，“我降！”

    另一边，杨延昭已经带骑阵封死谷口，战马踩着血泥缓缓推进，长枪全部压低，对准那些试图逃跑的人。

    一名士卒冲到谷口，看到前方一排骑兵，脚步猛地停住，声音发哑，“让开一条路让我出去”

    杨延昭看着他，没有动，“跪下。”

    那人还想再说，旁边同伴已经跪下，“别说了，跪吧，还能活。”

    他愣了两息，腿一软也跪下。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人跪倒。

    原本的喊杀声渐渐弱下去。

    只剩下喘息声、哭喊声，还有兵器落地的声音。

    一名年轻士卒跪在地上，手还在抖，他低声说，“我们是不是活下来了？”

    旁边人苦笑，“活下来算什么，你看后面那些”

    两人都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段无锋缓缓收枪，扫视整个山谷，确认没有成规模抵抗后，低声开口，“停。”

    枪阵立刻止步。

    骑阵也收了一线。

    整个山谷一下子静下来。

    只剩风声。

    还有血腥气。

    山脊之上。

    元惊鸿看着下方，目光一直停在阵心那三具尸体上，她低声说，“他们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