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能力，她不是名正言顺，镇北王当初是立了世子的，这是军令。”

    孙烈峰冷笑一声，身体往前倾了倾，眼神带着压迫：“名正言顺能挡住刀吗？北境要是乱了，谁还给你讲这些规矩？”

    他这句话说得很重，几个人脸色同时变了。

    马会庭抬头，声音有些发闷：“可如果我们转过去，那就是违命。”

    旁边一名将领也低声接了一句：“镇北王回来，我们拿什么交代？”

    “前提是他还能回来。”

    周岳川忽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刀子一样切进来。

    所有人同时看向他。

    他的脸色很沉，眼神里没有刚才的犹豫，只剩下一种压着的判断：“北原狼王确实强，但再强，也不至于让镇北王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韩肃眉头皱紧，盯着他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，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周岳川没有看他，只是盯着桌面，语气慢慢压低：“那一战之后，过了多久？”他抬头扫了一圈，“有谁收到过镇北王的传讯？哪怕一条？”

    没有人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没有。

    陈定山的手慢慢收紧，声音有些发干：“按理说，就算受伤，也该有信号回来。”

    高镇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，他摇了摇头，像是在否定这个推测：“镇北王一向谨慎，不可能连后手都不留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声音却自己停住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忽然意识到，如果后手真的在，那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    孙烈峰坐直身体，眼神变得锐利：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那一战本身就不对劲。”他看着众人，一字一句说得很慢，“北原狼王出世，镇北王亲自出手，然后人直接没了消息，这不像受伤。”

    韩肃盯着他：“那像什么？”

    孙烈峰没有犹豫：“像被人拖住了，而且是刻意拖住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来，大堂里的温度像是一下子降了下来。

    周岳川接上：“如果只是对付狼王，不至于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。”

    陈定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：“除非，还有别的人。”

    没人接话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心里都浮出同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有人在那一战里动了手脚。

    高镇北的呼吸变得有些重，他本能地不愿意往这个方向想，但逻辑一层层推下来，他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。

    “如果镇北王被拖住。”韩肃慢慢开口，语气已经变了，“那现在北境，就是无主之局。”

    孙烈峰点头，目光发亮：“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谁名正言顺，而是谁能在这段时间里压住局面。”

    周岳川看向他：“你是说，局已经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早就变了。”孙烈峰语气干脆，“只是我们还在用旧规矩想。”

    陈定山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那如果镇北王真的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这一句，让刚刚松动的气氛再次绷紧。

    韩肃没有立刻回答，他也在算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如果现在站错，一旦镇北王归来，那么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与造反没有一点点区别。

    孙烈峰却没有犹豫：“如果他能回来，那他也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的北境。”他盯着众人，语气直接：“我们是要一个守住的北境，还是一个已经乱掉的北境？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几个人同时沉默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心里已经有答案，只是还没说出来。

    周岳川慢慢点头：“如果她能压住局，那她就是现在最合适的人。”

    高镇北脸色变得极其复杂，他一直坚持的那条线正在一点点崩，他低声问：“那世子呢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但每个人心里，都已经把这个问题划掉了。

    戚苍河一直坐在那里，没有插话，他听完所有人的话，目光一点点变深，像是在把所有信息重新拼起来。

    直到此刻，他才抬起手，轻轻按在扶手上，声音不大，却直接压住了所有人的思绪：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立刻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