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：“局走到这一步，也没别的路。”

    周岳川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站起，他心里依旧不服，但理智压住了情绪，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。

    孙烈峰最后起身，眼神里那点不甘还在，但他没有再反对，他只是低声说了一句：“希望他别让我们后悔这一趟。”

    戚苍河没有回应，转身直接往外走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，冷风一下子灌进来，众将跟在他身后，一个个走出大堂，步伐不慢，脸色各异，有人沉，有人冷，有人压着火。

    亲卫在前面引路，一路灯火延伸向内府。

    夜色压着整座将军府，空气沉得像要下雪。

    戚苍河走在最前，步子没有停，他的目光已经不在身后这些人，而是落在前方那座亮着灯的府邸深处，那里，正有人等着他们。

    第173 章 北境不能乱

    戚苍河目光冷下来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硬度：“没有证据的事，不要乱说，镇北王还在一天，北境就不能乱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，堂中那些刚刚冒头的猜测像被一只手按住，没人再接着往下说，刚才那点隐隐的推断被硬生生压回去，话是停了，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，没人再像刚才那样理直气壮，反而多了一层说不清的顾忌，心里那点怀疑却没散，反而越压越沉。

    周岳川低头盯着桌面，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又停住，他很清楚戚苍河这句话的意思，不是没想法，是不能说，至少现在不能说，他心里那根线还没断，但已经开始松动。

    韩肃没有开口，眉头却一直没松，他在算，算时间，算局势，算如果镇北王真的不在这一段时间里会发生什么，他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想，但所有线索拼在一起，那个方向却越来越清晰。

    孙烈峰靠在椅背上，眼神微微眯起，他没有反驳，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，他更在意的是，如果那个人真的不回来，这一局该怎么走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外忽然又传来脚步声，比刚才更急，更乱，像是一路跑过来，没做任何停顿。

    “报！”

    一名亲卫直接冲进来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：“世子有令！”

    这四个字一出，堂中所有人同时抬头，刚才压下去的那点情绪瞬间又被挑起来。

    戚苍河目光一沉，看着他：“说。”

    亲卫低头，语气压得很快：“请诸位将军，即刻入府议事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，大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但这一瞬不轻。

    每个人的心里都在动。

    去，还是不去。

    刚才还在讨论站谁，这一刻直接变成了要不要表态。

    孙烈峰第一个笑了一声，笑意却冷：“刚才还在外面折腾，现在倒是想起我们了。”

    周岳川看了他一眼，没有接话，他的拳头已经慢慢握紧，他心里清楚这一去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韩肃沉默，眉头越皱越紧，他在权衡，这一去，不只是见面，而是默认一种秩序。

    陈定山叹了一口气，声音压低：“这一去，就是表态，至少在明面上是站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接了一句：“不去的话，就更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高镇北缓缓开口，语气依旧稳，但多了一丝沉重：“他是世子，名义上的继承人，这一点没有变，我们若是不去，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否认他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，看向众人：“那就不是态度问题，是直接对立。”

    周岳川猛地抬头，声音压着火气：“可去了呢？去了是不是就等于承认他做的所有事？雍兵入境这种事，我们也要跟着背？”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他说的是实话。

    这不是简单的见一面，是要承担后果。

    大堂里的气氛再次绷紧，比刚才还要压抑，每个人都在等一个决定，但没人愿意第一个把话说死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戚苍河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动作不快，却让所有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到他身上。

    他整理了一下衣袖，神情恢复了最初的冷静，那种冷静不是没有情绪，而是把所有情绪压在下面，只留下判断。

    “去。”

    只有一个字。

    没有多余解释。

    孙烈峰眉头一皱：“戚将军，这一步”

    戚苍河看向他，眼神冷得没有波动：“他是世子，镇北王没有废他，也没有另立。”

    他说话很慢，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实：“那他现在，就是北境的主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出来，几个人的呼吸都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这是最直接的现实。

    无论他们心里怎么想，名分还在。

    “我们不满，可以。”戚苍河继续说，目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