驳，可话到嘴边却卡住。

    掩日继续说：“为了王位，他可以做任何事，包括对元辰下手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落下，戚苍河眼神猛地一变。

    “借妖乱掩盖动静，再引雍兵入境，把所有注意力引到外面。”掩日语气始终平直，“这样一来，王府内部发生什么，就没人看得清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看着戚苍河：“你自己想，这些事，是不是刚好连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一句一句，没有激烈语气，却比怒斥更有压迫感。

    戚苍河站在那里，呼吸变重，脑子却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回推。

    元辰闭关的时间点，妖乱爆发的节奏，还有雍州兵突然入境，这些原本各自独立的事情，在这一刻被强行拼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摇头：“不对不对”

    他像是在否定对方，更像是在说服自己：“元朗再怎么样，也不至于对自己父亲下手。”

    可他说著说著，声音却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因为他想起元朗今晚的表现。

    太冷静了。

    冷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捅出大乱子的人。

    那种掌控感，不像临时应对，更像早有准备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他自己都不愿意往下想。

    他猛地抬头，强行稳住情绪：“证据呢，你说这些，有什么证据。”

    他盯着三人，语气变得锋利：“没有证据，就是污蔑。”

    玄翦看了他一眼，目光冷淡，甚至带着一丝不屑：“证据你自己去看。”

    戚苍河一愣。

    玄翦继续说：“你去见元辰。”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，语气更冷：“前提是元朗愿意让你见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落下。

    戚苍河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事实。

    他确实没有见过元辰。

    自从所谓的“闭关”之后，一次都没有。

    所有消息，都是从王府传出来的。

    而这些消息的源头，都是元朗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出现，就像一根针扎进心里，越想越深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，刚才的怒意没有消失，但已经掺进了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怀疑。

    而且一旦开始，就停不下来。

    就在他还没完全消化时，掩日再次开口：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戚苍河猛地抬头，心里已经本能地绷紧。

    掩日看着他，语气依旧平稳：“王府里的裴元寂，是妖族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落下，比刚才更直接。

    戚苍河瞳孔猛地收缩，几乎是脱口而出：“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明显的失控：“北凉城有镇妖大阵，眉心狐一族根本进不来！”

    他说这句话时，心里甚至带着一丝恐惧。

    那个种族，他太清楚。

    当年那场祸乱，多少人死在他们手里，甚至差点动摇整个北境根基。

    也正因为如此，镇妖大阵才会设得那么严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对方却说，人就在王府。

    这等于是在说，他们一直防的东西，早就已经进来了。

    掩日点头：“正常情况下，是进不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戚苍河，语气微微下沉：“但他不是纯妖。”

    戚苍河一愣：“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人妖混血。”掩日直接给出答案，“血脉被压住，再加上手段遮掩，可以骗过阵法。”

    戚苍河呼吸一紧，脑子迅速转动。

    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潜入，而是精心安排。

    他立刻问：“谁做的。”

    掩日没有犹豫：“齐国，济源学院院长，孔理。”

    这个名字一出，戚苍河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当然知道这个人。

    阵法宗师。

    改阵、藏气、伪装气息，这些事对普通人来说是天方夜谭，但对那种级别的人来说，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一瞬间，所有零散的线索在他脑子里强行拼在一起。

    镇妖大阵没有反应。

    裴元寂能长期待在王府。

    再加上现在这些说法。

    逻辑，开始闭合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里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。

    如果这些都是真的，那问题就不是谁当王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是北境早就被人从内部撕开了口子。

    而他们这些人，一直站在城墙上，却连墙什么时候裂的，都不知道。